穆祉丞醒来时眼睛还没睁开，先进入耳朵的依然是医疗仪器的滴声。

昨晚穆祉丞哭着就睡着了。

穆祉丞抬起头，胳膊已经麻了，他慢慢撑起坐直了身子。

眼前的病房一切依然如故，窗外晨曦微露，床上，王橹杰仍然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这场景给一觉醒来的穆祉丞一个暴击。

难道，难道一切已成定局？

不会的。

不可能！

“王橹杰，天都亮了，你还不起床吗？快起床了，小狗。”

“王橹杰，你再不起床，哥哥就走喽，快点起来，别装了。”

穆祉丞再次呼唤王橹杰的名字，就像公司经常安排的同事叫早一般。

他不停呼唤，声音嘶哑，企盼王橹杰能尤如以往那些日常，不情愿地翻身，使劲揉着惺忪睡眼，撑着胳膊坐起来，抬头看见哥哥，眼睛一亮，咧嘴笑了：“哥哥，你来啦。”

然而没有，王橹杰仍然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

巨大的绝望再次袭来，穆祉丞慌了：“王橹杰，我不信你真舍得丢下哥哥。我知道你行的，加油啊橹橹。”

“王橹杰，快醒来，哥哥在这里，快醒来啊！快点。”

穆祉丞握着王橹杰的手，哽咽地说不下去，眼泪再次奔涌而出，吧嗒吧嗒落在白色床单上，晕开一片湿迹。

从昨晚到现在，穆祉丞的眼睛已经哭肿了。

王橹杰难道真的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吗？

怎么办！

怎么办！

突然，电光火石间，穆祉丞感觉自己大拇指被摩挲了一下。

那感觉很熟悉，时间瞬息流转到最初那一刻，是运动会不心动挑战两人双手紧握，小狗手指不经意摩挲那一下。

穆祉丞不敢置信，瞪大眼睛低头去看，果然，他看到王橹杰的手指微微颤动，赶紧抬头再看王橹杰。

王橹杰依然平静如睡梦中，但穆祉丞分明看到他眼角有一点水光在微弱闪亮。

那是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