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深夜私见，半句心声

从警局出来，两辆车分道扬镳，各自回了家。

张家老宅一片沉寂。曾祖父没过多责备，只让他处理好伤口，早些休息。父亲面色复杂，终究什么也没说。继母江兰若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讶异，大概是没想到，一向隐忍克制的他，会在那样的场合失控动手。

张翎遥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清理了脸上的伤，站在窗前望着夜色。宋知榆那些话还在耳边打转，刺得他心口发闷。他可以不在乎旁人议论，可那个人是宋家的人，是世仇之子，那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伤人。

另一边，宋家别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一进门，母亲的指责便劈头盖脸砸下来，句句不离“要是你哥还在”。宋知榆忍到极限，摔了房门，把一切嘈杂关在门外。

他躺在床上，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一开始只当是随口挑衅，可张翎遥那瞬间崩裂的暴怒，他越回想越不安。他是真的玩过火了。

愧疚压得他睡不着。

犹豫片刻，宋知榆轻手轻脚爬起来，避开家里佣人，从侧门偷偷溜了出去。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往张翎遥家附近赶。

夜里风凉，公园里几乎没人。

张翎遥接到陌生短信，犹豫再三，还是披了件外套，悄声出门。

宋知榆靠在栏杆上，一见他走来，立刻站直，少了所有轻佻，只剩局促。

张翎遥站在几步外，语气冷淡：“有事？”

“我是来道歉的。”宋知榆声音压得很低，“晚上在宴会上说的话，我对不起。我就是听圈里乱传，拿来气你的，我真不知道那件事跟你有关系，我没有要故意侮辱人的意思。”

张翎遥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夜风轻轻扫过，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只说这一句，再多的都不肯吐露：

“你说的那段丑闻……我就是那个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