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家族齐聚，旧怨新伤

警局深夜的灯光惨白刺眼，将两人狼狈的模样照得无所遁形。

张翎遥坐在冰冷的座椅上，指节泛白，戾气未消。方才宋知榆的每一句话，都在反复撕扯他最不愿触碰的伤疤——母亲的隐忍、偏院的黑暗、“私生子”这三个字，是他穷尽半生都想掩埋的耻辱。

宋知榆歪在一旁，嘴角破皮，额角泛青，火气未平，却在瞥见张翎遥那副近乎绝望的冷硬模样时，心底莫名掠过一丝不安。他不过是拿传闻挑衅，从未想过，那段所谓的“张家丑闻”，竟与眼前人息息相关。

笔录尚未做完，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首先推门进来的，是张家一行人。

曾祖父走在最前，虽年事已高，却依旧身姿挺拔，不怒自威。紧随其后的，是张翎遥的父亲与继母江兰若。父亲面色凝重，一言不发；江兰若目光扫过狼狈的张翎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却并未多言。

一进警局，曾祖父的视线便落在张翎遥身上，没有责备，只有沉沉的叹息。

另一边，宋家的人也匆匆赶到。

宋父一身正装，眉宇间满是疲惫与愠怒；宋母紧随其后，往日温婉的面容此刻布满寒霜，眼神落在宋知榆身上，没有半分关切，只剩失望与冰冷。

两家父母齐聚，狭小的审讯室瞬间气氛凝重到窒息。

张家律师上前与警方沟通，宋家管家紧随其后。

不过是一场酒后斗殴，又有两大豪门施压，流程走得极快。

曾祖父走到张翎遥身边，沉声道：“跟我回去。”

张翎遥站起身，沉默地跟上。

与此同时，宋父也冷声道：“知榆，回家。”

宋知榆不耐烦地蹙眉，却也不敢当众违逆，不情不愿地起身。

两人擦肩而过时，脚步同时一顿。

宋知榆抬眼，看着张翎遥眼底未散的寒意，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别扭的生硬：

“我真不知道……那是你的事。”

张翎遥脚步未停，只冷冷丢下一句：

“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