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陈一渐渐发觉看远处东西总是模糊重影,心里隐隐明白,自己应该是近视了。学校统一视力检查后,结果果然印证了她的猜测。
昂贵的眼镜她根本买不起,无力改变现状,只能默默装作看不见,把这件事悄悄藏在心底,暂时不去面对。
没过多久,李倩雅忽然递过来一副崭新的近视眼镜。
度数刚好和她检查出来的一模一样。
李倩雅雀跃的笑着问:“怎么样,看得清楚吗?”
陈一戴上镜片,眼前瞬间一片清明,应答:“刚刚好,一点都不晕。”
“那就太好了!特别适合你,简直像是专门给你配的一样。”
陈一眼底满是疑惑,问道:“这不会是你特意花钱给我买的吧?”
李倩雅连忙摆手解释:“你千万别多想,没有花钱的。这是尹迪本来不要、打算扔掉的旧眼镜,我跟他要来的而已。”
就这样,陈一拥有了一副不属于自己,却无比贴合她的眼镜。
她温柔道谢:“谢谢你倩倩,也替我好好谢谢尹迪。”
没过几天,陈一收到了一封情书。
信上写着:
你好,我是十一班的张浩。
第一次在河边看见你捕鱼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你安安静静弯腰做事的样子认真又耀眼,在我心里格外动人。
这件事并没有让陈一烦恼多久。
后来李倩雅好奇追问:“之前那个喜欢你的男生,后来怎么样啦?”
陈一淡淡开口:
“他又来找过我,知道我不会折纸飞机,也不会编平安绳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十一月深秋,银杏满目金黄,课间闲暇,陈一和李倩雅漫步在校园银杏小道。
李倩雅挑到一片形状完美的银杏叶,别在陈一鬓边,笑着夸赞:“你呀,比秋日里的花还要好看。”
两人走到校园里最粗壮的老银杏树下,并肩伸手环抱树干。树干太过厚重,两个人紧紧牵着手,也远远抱不住一圈。
银杏叶落在肩头,温柔又治愈。
李倩雅笑着说:“下次我们叫上尹迪和李知宇一起来,四个人围着,肯定就能抱住这棵大树了。”
陈一望着漫天飞舞的银杏点头。
第二天一早,陈一就早早来到老银杏树下,安静等候着。
没过多久,李倩雅就拉着李知宇、尹迪快步跑来。一路迎着阳光奔跑,细碎光影穿过层层银杏叶,落在三人身上,少年身影干净挺拔。
陈一静静站在原地,望着逆光里明朗鲜活的三人,嘴角轻轻扬起,温柔地笑了。
“快来快来!”李倩雅笑着招手。
李知宇无奈叹气:“我还以为多大要紧事呢,姐,你也太无聊了。”
“你懂什么呀,少废话,手都伸出来!”
四人并排站好,依次伸手围树。
轮到陈一时,她自然又大方地朝身旁的尹迪伸出手。
那一刻尹迪整个人都微微一顿,心跳失控。
明明只是普通牵手,他却紧张到指尖发烫,生怕自己的局促被她察觉。在这一刻全都藏不住。小心翼翼舍不得用力,更舍不得松开。
四人紧紧相连,刚好完整围住粗壮的老树。
漫天银杏缓缓飘落,落在四人肩头。
这一年冬天格外寒冷,整日在窗外呼啸不停。
陈一的座位紧靠窗边,冷风透过缝隙不断钻进来,日复一日,裸露在外写字的双手很快长出了红肿的冻疮,又痒又疼,连握笔都格外费劲。
她从来不在乎,只是默默忍着,依旧低头刷题。
没过多久,李倩雅悄悄把一个暖乎乎的暖手宝放在她桌角,温柔叮嘱她天冷一定要捂好手。
几乎同一时间,冻疮膏躺在她的桌子里,是尹迪默默送来的。
升入高二,陈一严重偏科。
语文、英语、理综都名列前茅,只有对着数学题发呆、演算,结果不尽人意。
某天放学时分。
陈栋来找她,拎着一袋子青菜、土鸡蛋和水果。
陈栋语气别扭:“爷爷说,给你拿来补补,别总吃食堂没营养。”
陈一“谢谢你。爷爷还好嘛?
陈栋嘴硬:“爷爷好得很,我也好得很,你好好读书就行,。”
说完放下东西就走,不多啰嗦。
课间班里特别热闹,大家都在写同学语录、折星星和千纸鹤。
李倩雅戳了戳她:“大家都在折,你也玩一会儿呀。”
陈一低头写题:“等我解完这道题就折。”
她只抽空折了一小盒星星,轻轻放在李倩雅桌上。
“送给你。”
李倩雅开心接过:“哇,好好看!你怎么不多折点呀。这手艺不多折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