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她听得有些绕,不屑地觉得还没她的思路好呢,但按照他的思路走下去,反而到最后变得更加清晰可见了,规律也很简单地找寻到。
余宿只把思路给林冉唯大概地讲了出来,至于具体的内容他还让林冉唯来动笔,查验她是否真的听懂,“剩下的你写。”
“写就写,谁怕谁。”林冉唯真的听懂了,所以也不怯,拿起笔就真的开始在新的一页草稿纸上开始演算。
余宿没事做,就在她旁边坐着,看着她思路来时眼睛突然变得有神,提笔书写顾不上两旁的碎发,纠结时脸上微微皱起眉头,嘴轻轻咬着曲起的手指关节。
时间过去了十分钟左右,林冉唯经历一场头脑风暴,余宿却无聊地玩起了朗诵亭里的电子屏。
最后,林冉唯将算出的答案圈起来,紧张中又带着一丝期盼地交给余宿,眼睛里闪着亮光:“是这个答案吗?”
余宿顿了顿,没说话。
林冉唯眼皮瞬间耸拉下去,以为自己又算错了,正欲收回草稿纸从头开始第三次查验,就听到距离头顶不远处传来一声“是”。
她不算重地捶了一下余宿的大臂,“吓死我了,我以为又要重算一遍了。”
余宿挑了挑眉,“有天赋,一教就会。”
林冉唯阿谀奉承道:“还是小余老师教得好,开个班吧。”
余宿又来那一套,“不收徒。”
林冉唯“切”了一声,率先拿着草稿纸与笔离开。
从朗诵亭回到位子上,她只感觉有四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一张空白的草稿纸上写着五个字:
干什么去了
以及满纸的感叹号。
见余宿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她只得无奈地把草稿纸拿给他们看,四人这才作罢,低头继续奋笔疾书起来。
一个下午就这么转眼过去,林冉唯作为那五个人中第一个写完作业的人,抬起头眺望窗外,才发现天马上就要黑了。
她把手放在眼睛上,做了个眼保健操来给自己酸痛的眼睛放放松。
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的书前放了个纸条,是余宿的字迹,上面写着:
回家?陈姨喊我们吃饭
刚看完纸条,林冉唯的肚子就不合时宜的小声响起。
她没再传纸条,直接戳了戳他的胳膊,头往出口示意了一下。
见对面两个人已经在收拾书包,王卓一发问:
“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也不等我们。”
余宿抬起眼皮,点了点头。
“那我们一会儿可去聚餐喽。”
平时小分队抄完作业,还会再奖励自己吃一顿火锅,但今天聚不齐了。
“嗯,下次。”
林冉唯招了招手,跟着他后面离开。
韩宵筱望着两个人,作业都要写不完了,还在不怀好意地向徐乐州笑着。
徐乐州抬起头侧向她,张嘴动了动。
虽没出声,但韩宵筱看出来他说的是:怎么了。
韩宵筱凑到徐乐州的耳边,轻声说:“他们两个人打一把伞来的。”
徐乐州看向两个人的背影,男生拿着黑色长柄伞,背着黑色的书包,女生背着白色书包,两手空空,仔细看,他们的书包上还有同款挂件。
他微蹙起眉,似乎是没理解她的意思。
“笨蛋,他们俩有情况。”韩宵筱小声说,整个人都要趴在了他身上。
而徐乐州早已红透了脸,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机械般地点了点头。
从地铁站走出,雨势渐渐变大,加上狂暴的风,尽管伞已经尽可能地偏向她,但林冉唯的衣服还是早已被淋湿。
湿嗒嗒的,黏在身上,很难受。
“哎呦,怎么湿成这样,快去洗个澡。”陈姨把余宿手上的雨伞拿过去。
“今天夫人和老板都不回来吃,一会儿你们洗完就赶快来吃饭吧。”
陈姨匆匆忙忙地往厨房赶制自己熬的汤。
余宿“嗯”了一声。
把湿衣服换下来,穿上柔软的睡衣,身上都裹满了洗衣粉的香味。
那个香味,和那天从余宿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干干净净的,林冉唯的心情又舒适了。
“陈姨。”她下楼,甜甜地叫了一声。
“哎。”陈姨忙着从厨房往餐桌端菜,“明天你和苏苏就要去上学了,今晚做点大餐给你们吃。”
“谢谢陈姨,我来帮你。”林冉唯走进厨房,帮着陈姨端菜。
陈姨是从余宿小时候就开始在家的保姆,距今也有十几年了,但大家从不把陈姨当做保姆看待,更像是亲近的长辈。
尤其是林冉唯,小时候她一来,陈姨就给她做她最爱吃的鱼。
陈姨到现在都还记得她爱吃鱼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