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一眼余宿,见他并没有什么情绪。
徐乐州倒是喜闻乐见,罕见地开了口,“你上次多少分?”
余宿没有一刻犹豫地答:“641。”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但林冉唯越想越不对劲,戳了戳余宿的胳膊,“那不是我的分吗?”
他对上她的视线,两个人都愣住。
余宿轻咳了几声,“记错了。”
还好,他们并没有过多关注这件事马上把这个话题跳了过去。
也没有人会去特意记住别人的分吧。
她这样想。
林冉唯掏出自己的小熊文具袋,再从里面拿出自己的胖头笔。
她就喜欢买一些奇奇怪怪又可可爱爱的东西,来装扮自己的校园生活,觉得这样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好,也更有动力来学习。
总结这样一套年级第一的学习方法就是:哄自己学习。
还剩两套卷子,林冉唯将它们依次摆好,开启“勿扰模式”。
余宿已经把卷子写完,每次来这里,都是带着数学竞赛的书来。
看似不卷,实则更卷。
徐乐州作为唯一的文科生,与他们格格不入,还好作为年级第一,根本不需要抄他人作业。
其余三个人嘛,一人抄一科,交替着,忙得比林冉唯还狠。
六个人各司其职,安静地度过了一个下午。
边做着,林冉唯还一边感叹着南云一中的老师出卷是真的狠。
这种难度的卷子,叫人如何下得去手。
把最后一张数学卷子定时写完,林冉唯翻看整张卷子,居然还有最后两道大题没有动笔。
她把余宿的卷子拿过来对了一下,还好前面写的答案都是对的。
林冉唯翻了一页空白的草稿纸,打算专心研究这两道大题。
不过在此之前,她打算先问一下旁边正在阅读和数学竞赛相关书籍的余宿。
此刻正时太阳落山的时候,余宿坐的地方正是背对着太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不少都落在余宿和他桌上的书上。
他盯着书上难懂的数字符号,时不时眨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微颤,像发了光一样耀眼。
林冉唯还在思考着,为什么此时此刻余宿眨眼的频率异乎寻常的高。
看着看着,就有一道视线和她对上。
林冉唯像做贼般慌乱避开,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可偏偏余宿没给她这个机会,很快递过来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我很好看?】
林冉唯偷偷翻了个幅度不大的白眼,心虚地在上面回话:
【我是在看夕阳,今天的夕阳特别好看】
余宿看着纸条,无声地笑了一下。
林冉唯知道他肯定不信,但也无力挣扎了,把原来要给他的纸条递了过去。
很快,纸条又传了过来。
【你们平时做的假期作业都这么难嘛】
【这次格外难一些】
林冉唯心放下来一些,但看着余宿把那些数学卷子都写完了,她又有些不甘心。
于是,她将自己投进一个名叫“数学”的海洋。
不久后,由于“缺氧”她又出来了。
最后一道题,属于有思路,但算不出来,她算了好几遍都没算对。
实在是求知欲过强,林冉唯轻叹一口气,咬咬牙往旁边的人看去。
余宿正忙着算题,她欲言又止,把满满一面但是错误的演算过程草稿纸又退了回来。
下一秒,纸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住。
余宿轻蹙眉,似在询问她怎么了。
怕打扰到他们抄作业,林冉唯在纸条快速写。
【大神,看看我这一道题哪错了呗】
纸条旁边还附带着一个抱拳的手势。
请求的语气和姿势都是满分,余宿不再刁难,拿过她的草稿纸,仔细查看每一步。
哪成想,没过几秒,余宿就把纸递给了她。
林冉唯一脸懵,还好凑近看纸上还有几个字:
跟我来。
她刚看完这行字,余宿就已经起身。
林冉唯连忙拿着草稿纸与笔跟上他的步伐。
余宿把她带到一个朗诵亭,一个一个的小隔间,隔音很好,再加上现在并没有多少人,已经是最佳去处了。
林冉唯把草稿纸摆在桌面上,亲自把笔双手献给余宿。
余宿嘴角上扬,又立刻拿起笔思考。
“这道题有些超纲,是竞赛题。”
“按照你的思路来写也能做,但会有些麻烦。”
林冉唯点点头,弯下身子,更加凑近了些。
空间不大的朗诵亭坐两个人已经有些拥挤,两人坐在高脚凳上,几乎是有些不可避免地膝盖贴着膝盖。
余宿温柔耐心的语气直直地倾泻进她的耳朵,再加上狭窄的空间,居然造就了三百六十度环绕的效果。
他的声音完全让人无法忽略,低沉清冽,却莫名其妙地烫得她耳朵发红,林冉唯只好神不知鬼不觉地直起腰。
“可以先设第一个数为1号,这个2的一次方为2号…”
看得出来,余宿已经尽量地把它讲得浅显易懂了,并且把重要的细节都没有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