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威，你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可有话说？”顾英冷声问道。

匡威冷笑：“闻人墨为何不亲自来审我？派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没资格同我说话！”

顾英神色不变：“师尊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进了此地，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长老？认清你的身份！”

匡威嗤笑一声，竟闭目不再理会。

顾英也不恼，只淡淡道：“既然匡长老自持身份，那便先尝尝我这里的‘招待’吧。上刑！”

匡威猛地睁眼，怒道：“你敢！我乃天祐宗长老！门下弟子无数！你敢动我，不怕他们报复吗？”

顾英不再多言，接过手下递来的冰棱长鞭，灌注灵力，毫不犹豫地狠狠抽下！

不过几鞭，匡威身上便皮开肉绽，鲜血瞬间被寒气冻结。他何曾受过这等苦楚？顿时破口大骂。顾英任由他骂，他骂得越凶，她抽得越狠。很快，匡威连骂的力气都没了，终于认清现实，喘息着求饶：“别打了……你想问什么……问便是……”

顾英这才停手，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已凉的茶。她本就是故意先打一顿出气。此刻，她将鞭子递给苏又：“我手酸了，你替我审会儿。”

苏又接过，体贴道：“好，你歇着，换我来。”

她笑眯眯地走近瘫在地上的匡威。匡威有气无力地抬眼：“你问吧……我都说……”

苏又故作疑惑：“什么？打死也不说？匡长老果然有骨气！”

匡威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苏又：“别急嘛。看你嘴硬得连话都说不全，我帮你治治。”她翻手取出一枚上好的疗伤丹药，化开成雾，洒在匡威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很快恢复如初。

匡威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狂喜与算计，压低声音道：“你……你帮我解开这镣铐，我带你杀出去！日后跟着我，荣华富贵……”

“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打断他的话。匡威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苏又手中那根缠绕着诡异黑气的鞭子。这一鞭落下，仿佛有万千毒蚁钻心蚀骨，痛不欲生！

苏又封住了他的嘴，让他连惨叫都只能闷在喉咙里。一鞭，又一鞭。

“匡长老活了这么多年，还看不透人性？”苏又语气平淡，手下却毫不留情，“治好你，才能更好地折磨你啊。”

“你知道吗？你的那些‘好弟子’，不是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就是被抓起来等着同样的下场。你以为他们还有来世？没有。连一丝魂魄都没留下，全部反哺这天地了。而你这位‘罪恶之源’，又会有怎样的结局呢？真令人期待。”

匡威看着她眼中冰冷的疯狂，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苏又继续道：“还有，你积攒的那些‘蕴灵丹’，也全毁了，同样归于天地，什么都没剩下。”

打累了，她才解开匡威的禁制。匡威气若游丝，却强撑着恨声道：“毒妇……你休想……再从老夫口中得到半个字！杀了我吧！”

苏又等他笑完，才慢悠悠道：“这可由不得你。”她屈指一弹，几枚丹药精准射入匡威被迫张开的嘴里，瞬间化开。

匡威瞳孔骤然涣散，神色变得呆滞。

顾英好奇：“他这是？”

苏又：“迷魂丹。现在，有问必答。”

顾英跃跃欲试：“我来试试！匡威，你是何时开始作恶的？可有其他同伙？”

匡威眼神迷离，语调平板地回答：“六百年前我路过一座废弃古城，遇到一个重伤垂死的无名修士……那里荒无人烟，只有乱石……我本想杀人夺宝……他求我救他，说愿教我制作‘蕴灵丹’之法……我心动了……”

顾英追问：“你不怕他反悔或报复？”

匡威：“他伤重濒死，我随时能杀他……有何可怕？我带他到了最近的安居镇……照他所说，果然制出了蕴灵丹……我服下后，修为大涨……狂喜……那人伤势好转后，便消失了……”

苏又插言：“那人样貌如何？之后可还有联系？安居镇那处小世界库房里的碎玉，也是他给的？”

匡威：“是……是他帮我开辟了那处小世界……我的基业，由此开始……”他顿了顿，“样貌……不知。他隐藏了形貌，连声音都做了伪装，即便伤重时也是如此。”

又是隐藏形貌声音！苏又心头一跳，隐隐联想到郑墨与蛇修之事。这些看似不相干的线索，让她升起一股不安。

行云的声音适时在识海响起，带着关切：“有有，没事吧？”

苏又定了定神，回道：“没事。只是修道界隐藏身份者虽多，但此人手握碎玉，让我不得不联想到之前的事，有些不安。”

行云声音沉稳：“别多思，仔细又该头疼，凡事有我。”未尽之言是：我会在你身前，扫清一切障碍。

顾英见苏又神色有异，关心道：“苏前辈？”

苏又摇头：“无妨，继续问吧。”

顾英接着审问：“你背后当真没有其他势力？凭你一人，如何将天祐宗发展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