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宸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子，支支吾吾半天，蹙着眉头咬牙切齿。

“嫣！黎！你哪儿学的？”

站在台阶上那人微微弯腰，笑眼弯弯地俯身看着他。

“你猜啊。猜到了有奖励，小卓大人。”

卓翼宸一步步踏上台阶，直至与嫣黎平视，眼眸微微眯起，佯怒地提高音量。

“不许这么叫我！不然……”少年嘴角不可控制地扬起笑，“罚你去藏经阁抄书？”

“假公营私啊小卓大人——”

“你还来？！”

这边水杉精怪看着卓翼宸板起的脸，早就笑开了。

“不了不了……我改我改！”

嫣黎笑着歪了歪头，朝卓翼宸伸出手。

“走吧小宸，该回去了。”

一路言笑。

“嫣嫣说的奖励可还作数？”

“我……小宸先猜到再说吧！”卓翼宸意气恣肆，眉眼间难得锐气，看得她脚步一乱。

“我猜答案是——无师自通，对吧？”

“诶诶？怎么变聪明了……”嘟哝声未落，小水杉便挨了个脑瓜崩。

“我就知道你老出这些没良心的答案，可劲儿逮着我耍赖呢，嗯？”

遍染笑意的尾音轻飘飘落下，卓翼宸背着手迈开步子，慢赶两步，不慌不忙地走在前面，嘴角悄悄扬起。过了好几秒，愣在原地的嫣黎才想起来去追那个慢摇摇的颀长背影。

“喂，卓翼宸！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听着身后一声一声越来越近的脚步，卓翼宸缓缓收了笑，忽然一个转身——

于是铃铛声一乱，又戛然而止，嫣黎就那样撞进那个意气风发的怀抱。抬头对上缉妖司统领一弯笑眼，片刻愣神之后，笑声响彻缉妖司。

“你！才！耍！赖！”

被控诉的少年终于绷不住，嘴角压了再压，最终还是高高翘起。

“礼尚往来嘛。”他牵起她的手，而她顺势晃了晃。“走吧，该回去了。”

缉妖司的题额高悬，而卓府的门匾，静静安放在卓翼宸的房间里。

“我会记住的。”

“你必须！”

“礼物是什么？”

“还念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