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防备之下,严洺熙手臂被咬穿,握住黯骨剑的手微微颤抖,他钳制住婴儿的下颚,把自己的手臂解救出来。
看样子这婴儿似乎是半妖,但不知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不了解情况,他不好贸然把婴儿放下,既担心伤害到身后的孩子,又不愿意让婴儿再次落到妖族手里。
于是严洺熙扯下一块布料,封住婴儿的口舌,一手禁锢住他,一手把布条缠绕在伤口上。
“和我耍心眼,你还嫩了点。”吴荣好不得意,“虽然是失败品,但凶性完全足够,被咬上一口,你还拿得稳剑吗?”
“不过你要是能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做梦!”严洺熙忍住剧痛,飞身至吴荣身前,一剑斩去。
吴荣抬起手臂,剑身砍在他的手臂上,却连皮毛都没有伤到。
小貂跟随严洺熙窜出,爪子从吴荣背后划过,却同样没能破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只是这种程度的骚扰吗?”吴荣震开一人一兽,不屑地撇嘴,“我还以为有多大能耐,敢在我府上动手。”
他一根一根地掰响自己的手指,握紧拳头,砸向严洺熙的脑袋:“现在,该我了!”
严洺熙仓促间,举剑抵挡。
吴荣虽速度不快,但力气大得惊人,挥出的每一拳都不紧不慢,没有所谓的招式、功法,全凭自身碾压的力量,将严洺熙打得节节退败。
不知是天赋能力,还是修炼锻体,他浑身的皮肤坚硬无比,即使严洺熙用剑挡下他的攻击,也无法伤到他分毫。
每一次的交手,严洺熙都无法完全卸除吴荣的力量,余力传至五脏六腑,逐渐造成内伤,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的嘴角已经有鲜血流出。
不能再继续下去,否则只会被吴荣震碎内脏而死!
严洺熙当机立断,大呵一声:“小貂!”
小貂听到呼唤,借着严洺熙再次与吴荣交锋的时间,找准机会,扑向吴荣的眼睛。
吴荣进攻的动作一滞,拳头转而挥向小貂,小貂吸引到他的注意,立马灵活地闪开。
它本想再次躲藏起来,之后从旁骚扰,却被吴华截断退路,不得不集中注意,与他周旋。
严洺熙得到半秒的喘息时间,瞬间转守为攻,为弥补力量的不足,他几乎放弃自身的防御,将大量灵力蓄积在右手与剑身上。
剑与人仿若融为一体,带着不成功便成仁的狠厉,全力使出一击。
“噗嗤——”吴荣想用手接住这一剑,但这一次,黯骨剑成功破开防御,刺进他的手掌,伤口被腐蚀,慢慢变得血肉模糊。
他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咧开嘴,露出满口森森白牙:“没想到,你倒是比那个姓白的有本事。”
只听他咆哮一声,周身气势发生变化,身形迅速暴涨,满身肌肉鼓胀起来,身上妖力爆发,扑向严洺熙。
严洺熙暗道不好,手上用力,却没想到,黯骨剑竟然嵌进吴荣的肉中,无法拔出。
他本就已经脱力,被妖力击中倒地,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而黯骨剑还留在吴荣手中。
吴荣随手把剑拔出,扔到一旁,他面目狰狞,举起拳头打算了结严洺熙。
“去死吧!”
五步、四步、三步......
严洺熙冷静地估量他们之间的距离,等到足够接近,一道浑厚的灵力,自他的体内疾射而出,直直朝吴荣腹部的妖丹而去。
“嘶?”小貂似有所觉,扭头看过来。
那是严之柏留在严洺熙体内的那道灵力!
吴荣察觉到危险,但已经来不及躲闪。
“大哥!”千钧一发之际,吴华放弃与小貂纠缠,飞奔冲向吴荣,两妖狠狠撞在一起。
吴华在吴荣的侧后方,他的力量不足以撞开吴荣,只是让吴荣稍稍侧开身体。
灵力击中吴荣的腹部,险险避开他的妖丹。
在穿透吴荣后,灵力的威力并未减弱,而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同样刺穿没能收住脚的吴华。
吴华没有吴荣的好运气,妖丹直接被灵力击穿,他在吴荣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变回一只肥硕的野猪,轰然倒地。
吴荣猛地看向严洺熙,双眼充满仇恨,他捂着腹部,摇摇晃晃地逼近。
严洺熙倒在地上,尝试站起来,却没有成功,调动这道灵力,几乎花光他所有的力气。
小貂急切地扑向吴荣,试图抓到他的伤口,注入毒素,却反而被吴华逮住,捏在手里。
吴荣狞笑着准备把它掐死。
一条蛇尾不知从何处出现,狠狠抽向吴华。
“咦?这两头野猪这么快就要死了?”秋言疑惑的声音传来,带着十足的讽刺意味。
“不是快,是已经死了一头。”严蓁出言纠正。
趁吴荣躲避蛇尾,她甩出手中的长鞭,打在他手臂上,轻而易举将小貂卷走。
小貂迷茫地被救下,落到严蓁的怀里,它嗅闻片刻,满脸震惊,可惜在场的人和妖,都没能看懂。
严蓁顺手把它交给秋言。
秋言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伸手摸它的脑袋,即使被小貂毫不留手地抓出三道抓痕,也没有影响她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