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局势随即发生变化。
唐德康无法完全控制这股妖力,便不要命地往严洺熙身边贴近,一拳又一拳,毫无章法地带动妖力向他袭击。
君一在一旁见缝插针地骚扰,不惜自己被妖力误伤,也要拉他下水。
严洺熙不得不小心应对,在他们的配合下,被妖力成功击中几次,汗水与嘴角的血混在一起,慢慢滴落。
他面色凝重,动作不免变得迟缓。
而面前两人仿佛感觉不到痛楚,浑身伤痕累累,不知是剑伤还是被妖力所侵蚀,伤口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他们却并不在意,只是一味地拉近距离。
“严少侠,得罪了!”唐德康咧开嘴,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半米。
君一闪至他身旁,截住黯骨剑,与此同时,唐德康蓄力重重地朝他挥拳。
避不开!严洺熙迅速做出判断。
在这关键时刻,他的思路异常清晰,黯骨剑脱手而出,刺向君一,将灵力凝聚在手上,全力迎击这一拳。
电光石火间,一条长鞭从他身后飞出,精准地打到唐德康挥拳的手臂。
唐德康猝不及防下,被长鞭抽了个正着,只听到一声惨叫,他面容扭曲,手臂无力的垂在身旁,这一鞭,将他的手臂硬生生打断。
严洺熙诧异之下转过头,循鞭望去,与一名女子四目相对。
严蓁一如既往地穿着黑衣,神色淡然,眉宇间带着疏离,但持鞭的手指微微泛白,泄露她无法平静的内心。
身体内本该被驯服的妖丹,不住地颤抖,像砸下一颗滚烫的石子,让她的思绪沸腾、翻涌。
无数复杂的情绪在她的眼底交织,最后只余下熊熊的怒火。
“你是严之柏的徒弟,严洺熙?”她只是将这几个字在嘴里囫囵过了一圈,就觉得荒谬,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你怎么能是严洺熙?”
月亮为黑夜笼罩了一层朦胧的光,明眸皓齿的女子持鞭而立,不由分说地撞进严洺熙的眼里,莫名地吸引着他想要靠近。
仿佛记忆中,曾经存在过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在这霎那间变为清晰,一时间心跳得厉害。
他被严蓁的质问声唤醒,才惊觉有异,所有的触动,都化为浓重的警惕。
“你是谁?对我做了什么?”
严蓁没有作出回答,她深深地看严洺熙一眼,强行压下过激的情绪,举起鞭子转向一旁的唐德康和君一,发泄一般朝他们挥去。
唐德康额上冒着冷汗,艰难地躲避严蓁的攻势,心里苦笑连连,接连几次出现意外,竟让他开始习以为常。
不过没有想到,之前见过的这位阁下,竟然并非妖族——打伤他的鞭子上,附着的是灵力。
他找准时机,退开一步,强忍着剧痛,用完好的左手虚行一礼:“阁下这是何意?”
“你似乎不记得,这些狐狸已经是我的妖。”严蓁淡淡地回一句,手上的鞭子不停。
话虽如此,唐德康却能看出,她护着的不是容媚儿,反而更像是严洺熙。
任务失败,再纠缠下去,想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走!”他朝君一低呵一声,从身上摸出珠子,扔到地上,一团粉烟在二人面前爆开。
严蓁不闪不避,一鞭甩进烟内,没想到竟然扑了个空,待烟尘散开后,唐德康和君一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严洺熙收回黯骨剑,戒备地横在她面前:“你......”
严蓁似乎并不准备理睬,话还未说出口,便转身走到容媚儿旁边。
容媚儿乖顺地变回一只雪白的狐狸,被她抱在怀里,从严洺熙眼前离开。
“严师弟!”
没等严洺熙追去,远处传来大声的呼喊,人未至,小貂先到,它窜到前方几步路的位置,检查片刻,却没有嗅到任何异常,回到赶来的黄烨肩膀上,冲严洺熙叫唤两声。
它和严洺熙混熟后,已经不那么排斥,但还是不愿意跟在身边,严洺熙进宫前,就把它交给了黄烨。
黄烨走到跟前,解释道:“小貂突然带我往外跑,我在路上察觉到妖气追来。”
严洺熙思绪混乱,今晚新的人和妖出现,给本就不明朗的事态,又笼上一层迷雾。
他伸手去摸黄烨肩上的小貂,小貂躲过后,勉为其难地没有伸爪,而是把嘴凑到他手边,轻轻一点当作触碰,随后灵活地溜到另一边肩膀上。
严洺熙接受这份示好,这才收回手,说道:“妖已经跑了,我们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