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宴被秋言搅得天翻地覆,容媚儿趁所有人被吸引视线,偷偷从角落逃跑。
但严洺熙一直注意着她的动向,同时,竟发现宴席中,还有人也悄然离席,跟在她身后。
王少安听到动静回过头,只看到严洺熙匆匆离去的背影。
“......?”
成功逃走的容媚儿,狼狈地一路向前,痛得几乎直不起身子,严之柏盛怒下的一击,对她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她苦笑着想,倒是侥幸,没有直接被一掌打死。如今没有别的活路,她只能选择相信严蓁。
夜阑人静,无人看见的地方,身受重伤的女子在前方疾行,后方人马静静跟踪着她。
她身后的追兵没有潜伏太久,刚一离开京城便从暗处现身。
凌冽的剑气袭来,容媚儿无力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剑气击中,她瘫倒在地上,咬牙看向打伤她的人。
“容姑娘,共事一场,何必闹得如此难看呢?”唐德康走上前,一脸惋惜。
大概是怕寒暄太多,会同之前一样产生变故,他话问出口,却没打算等容媚儿回答,而是微微侧过身,示意君一出手了结她。
“锵——!”
君一手上的剑,离容媚儿仅一寸距离,却无法再进分毫,熟悉的黑色长剑拦在眼前,两剑相撞,发出发出刺耳的声音。
唐德康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始终印在脸色的谦卑笑容,终于无法维持。
“严少侠。”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里是掩不住的阴霾,“你救下刺杀陛下的妖孽,是何居心?”
声音如地上磋磨的沙砾,嘶哑狠厉,严洺熙却觉得,听上去反倒比之前,装模做样的声音正常许多。
他用黯骨剑挥开君一的剑,顺理成章地转到容媚儿脖子上,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此妖刺杀陛下,罪不容诛,多谢二位协助除妖司,将其捉拿归案。”
唐德康没忍住嘲讽:“少侠这般暗自行动,到底是为除妖司捉妖,还是居心叵测,有意包庇这妖孽?”
“不巧,至少比二位光明磊落一些。”严洺熙闻言嗤笑出声,反唇相讥,“二位如此迫不及待动手,我有理由怀疑,行刺陛下是你们所指使,现在想要杀她灭口。”
“咳咳......”容媚儿听清两边的对话,张嘴吐出一口血沫,笑意盈盈地接过他的话,“严少侠猜得没错,咳咳,奴家替他们卖命,落得,咳,如此下场,咳咳,少侠想要知道什么,奴家必将知无不言,咳,言无不尽。”
唐德康直直盯着严洺熙:“少侠今日可是非要与小人作对?”
严洺熙坦然回视,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二位今日可是非要妨碍除妖司办事?”
“敬酒不吃,吃罚酒。”唐德康脸色彻底沉下来,不再与他争辩,“看来小人今日,需要替国师大人清理门户!”
“你也配?”严洺熙架住君一刺来的剑,看向唐德康,目光挑衅。
二人之前的交手,早已分出胜负,几日过去,严洺熙用剑更加得心应手,将君一压制到毫无还手之力。
唐德康站在一旁,周身气势突变,两颗眼球怪异地凸起,眼睛上长起了细小的黄色鳞片,逐步向外蔓延,一直覆满整个面容,妖气也随之扩散开来。
严洺熙从未放松过对他的防备,见此情形,心下了然:“你果然是妖。”
“小人从未想过与严少侠为敌。”唐德康面露遗憾,动作却不留情面。
他的眼睛以不可思议地角度旋转一圈,长舌从口中吐出,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攻向严洺熙。
严洺熙挥剑砍去,那舌头竟灵活地绕开,宛如磁石一般牢牢地吸在剑身上,朝一旁拉扯,妄图夺剑。
他向前跨出一步,将黯骨剑朝内一卷,剑刃对准舌头的中断,用力压下。
了解黯骨剑的威名,唐德康在被划伤前,迅速将舌头收回。
君一趁此机会,再次上前与严洺熙缠斗,有唐德康从旁协助,逐渐找回节奏。严洺熙以一敌二,一时无法破局,场面就这样僵持下去。
眼见两人都奈何不了严洺熙,唐德康彻底失去耐性,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通体漆黑的匣子,无奈叹息道:“严少侠少年英才,倒是可惜。”
严洺熙看到匣子的瞬间,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容媚儿在双方纠缠时,扶着一旁的树干缓缓站起,原本并未打算借机逃走,却在匣子被取出时,挣扎着想要远离此地。
随着匣子打开,一股暴虐的妖力泄漏出来,匣子里面躺着的,是一枚龙眼大小的宝珠。
与之前见到的粉色珠子不同,这枚宝珠中布满血红色的光,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血光在里面沸腾翻涌,仿佛能够听到野兽的嘶吼声。
唐德康取出珠子,在掌心里捏碎,可怖的妖力顿时缠绕在他的手上,手臂上的鳞片一点一点鼓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间游走。
君一第一时间急速退开,唐德康闪身到严洺熙面前,带着磅礴的妖力,一拳向他打去。
妖力太过强势,近乎外显,严洺熙明显能感受到威胁,不敢硬接,只能选择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