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摇头,“不要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是礼貌。”
“陈瑾,你要明白,人都是有劣根性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帮你,能帮你抗过一次深渊,心中必定有万分不满,识时务懂进退,才是人生!”
“什么意思?”陈瑾道,“我不相信葛教授是那样的人。”
“他有自己的事业和梦想,如果一定要葛宏在你和他的梦想之间做选择,无异于难为人家。”陈怀说:“去国外吧。”
“我认识一个教授,就算是庄守拙也不敢轻易地招惹,你去他那里。”
陈瑾嘟着嘴没回应。
陈怀语重心长地说:“陈瑾,你要发奋图强!”
“做出点成绩来才是!”
陈瑾无奈地点点头。
陈怀继续说:“陈瑾,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一旦庄守拙在这个领域确立绝对的地位,你的日子就会变得异常艰难。”
“当然,你还有一条路,就是回家来帮我。或者去帮父亲也是可以的。”
“你也知道母亲一直对父亲手里的财产多有忧虑,你过去父亲那边,母亲的心或许能够平静下来。”
“还有父亲,他不喜欢我,但是他希望有人现在去给他帮忙,你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瑾心中叹了一口气,时至今日,他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感到忧虑了。
“我这也算是为自己的冲动买单了!”陈瑾道。
陈怀摇头,“没有什么买单不买单的,不过是人生的必经之路。”
“人生,该你受的苦,就不会有捷径让你轻松逃离。”
陈瑾不同意这种说法,“哥,我觉得你的人生就很轻松啊?”
瞬间,陈怀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即使他的至亲,也无法体会到他的孤立无援……他心底的绝望!
钟乐言道:“陈瑾,你好像一把无知的匕首,专门刺人心扉。”
“你哥有你哥的路,你有你的路。”
“谁也不能代替谁,谁也不能复制谁。”
陈怀心跳得厉害,忙低头,用指腹擦着眼泪。
陈瑾也不生气,笑着说,“乐言,你以后怎么办啊?”
“你在庄守拙的实验室会被欺负的。”
钟乐言笑了,笑得很微妙。“我不去实验室了。”
“嗯?”陈瑾眼睛瞬间亮了,“这都行。”
“不行也得行啊!”钟乐言道:“最坏的结果就是不能毕业呗。”
“我都想好了!”
钟乐言说:“你看着吧,好戏都在后面呢!”
陈怀看了钟乐言一眼,他知道自己的太太从来不简单。
“不过,我不知道到最后我会不会胜利。你也知道我和那些老头子比,年轻很多啊!”钟乐言捶胸顿足地哀叹,“我没有经验啊。”
“我没有拥护自己的徒弟啊。”
“我有的只是我自己的一腔热血啊。”
陈瑾起身鼓掌,“乐言,我支持你。”
“我支持你对抗到底。”
陈怀捂着额头,闭上眼睛,面对这两个天真烂漫的小傻瓜,他真的没有一丝办法。
钟乐言今天没化妆,穿的也很休闲,没有任何形象的躺在地板上等着陈怀下来,然后两个人一起去上班。
“你为什么躺在地上?”陈瑾走到离钟乐言很远的地方才敢发问。
他哥最近不正常,以前他和钟乐言开开玩笑,陈怀都没有什么反应。
但是最近,他每一次和钟乐言开玩笑,陈怀就偷偷地翻白眼。
他抓到过好几次,他哥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闪躲,顺便又瞪他一眼。
钟乐言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说道:“我这是接地气。”
“乐言,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算计邓金波的啊。”陈瑾问。
他想了很久,钟乐言看似和他共进退,但是现在他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而钟乐言的事情在她转到庄守拙的实验室后,风歇浪敛了。
陈瑾眼睛转了转,他遇到过的事情,钟乐言一定也遇到过啊,可是现在邓金波在对外人谈起钟乐言,仍旧是赞不绝口,这明显不对。
“乐言,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吃亏了?”陈瑾说:“我为什么一点都没看透呢!”
钟乐言拿着手机用手指划了两下屏幕,蔫蔫地说:“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瑾,你是不是受刺激了,脑子出问题了。”
“什么吃亏不吃亏的。”
“人生大事在于衡量与取舍,谈不上吃亏。”
“除非你脑子不好。”
陈怀走下来,看着地上的钟乐言眉头一皱,“地上凉,对身体不好。”
钟乐言还在划着手机,似乎没听到陈怀说话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地上寒凉,对身体不好……”陈怀开始唠叨起来,“你这样我们怎么要孩子!”
“好了。”钟乐言坐到沙发上,继续划手机。
陈瑾哈哈哈的笑了起来,“钟乐言,你的取舍也不过如此啊。”
“没你的事。”陈怀瞪了陈瑾一眼,“收拾收拾,过几天你就去国外了。”
陈怀下了命令:“没有成果之前,不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