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钟乐言的小脑袋放在自己腿上,又脱下外套盖在太太身上。
“明天让艾米莉拿过来一床薄被吧。”陈怀低着头看着钟乐言,低声哄着她,“办公室的温度还是太低了,对身体不好。”
“嗯!”钟乐言笑嘻嘻地说:“给亲亲老公打一百二十分。”
陈母看不下去,“你们俩怎么回事?”
“陈怀,这里是办公室,不是你们俩的卧室。”
“妈妈,我们俩的卧室是不可能让你进来的。”钟乐言马上回怼。
“怎么,想叫母亲就叫母亲,想叫妈妈就叫妈妈,想叫阿姨就叫阿姨!”陈母站起来,一脸愤怒,“陈怀你不管管?”
钟乐言接着说:“他要是敢管我,我就不给他生孩子了。”
陈怀笑了,摸着钟乐言的额头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生,我调整一下时间,给你伺候月子。”
陈母哼了一声,噔噔噔地开门走了。
艾米莉看着陈母脸色不善地离开,心里直呼,太太威武!
她敲敲门,走进屋,给陈怀送工作餐,却发现,太太正躺在老板腿上睡着。
陈母心情不好,想要给爸爸打电话吐槽一下儿媳妇,但想到老爷子一定会骂她的,马上放下电话。
她又想到陈父,这一个电话过去还不知道是哪个小东西接电话呢,陈母在脑海里想象着,心情变得更加淤堵。
又想到陈瑾,这孩子认为他师姐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研究者,她和陈瑾诉苦,估计陈瑾一定会站在钟乐言的立场上教训她的。
陈母想来想去,决定给钟乐言的母亲打电话。
她们都是母亲……
钟乐言的这种性格,一定会让她的亲生母亲感到深刻又无力的切肤之痛。
“亲家母,你现在有时间吗?”
“我在上班啊。”钟母放下手里的鼠标,专心致志地听着电话。
“你哪天有时间,我要和你说一说乐言的问题。”陈母表情十分严肃。
钟母以为钟乐言出了什么事情,忙问道:“她怎么了?”
陈怀的母亲笑着说:“她最近去了庄老的实验室,你知道吧?”
“啊,我知道。”
“她只是在实验室里挂个名,根本不去实验室的。天天和陈怀腻歪在一起,学业都荒废了。”
陈母道:“我知道小两口恩爱是好事情,不过虚无缥缈的情爱能维持多长时间呢?”
“你看看我,自身能力差吗?”
“陈怀的父亲最后不还是抛弃了我。”
陈母抽噎着,“我不希望乐言走我的老路。亲家母,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啊!”
钟母抿着唇一直在思考,难道是有什么婆媳矛盾了?
陈母压根不管钟乐言的母亲说不说话,她自己要说个痛快,“亲家母,你看看你,家庭好,小孩子这么多年也听话,还有一份独立的工作,能自食其力。”
“真让人羡慕!”
“乐言就应该像你这般才好。”
钟母回道:“你也很好,家世很好,自身也很有能力,儿子也很优秀,你才令人羡慕。”
陈怀母亲根本不接她的话茬,继续说:“自己给自己的底气和我这种伸手向家里要钱的能一样嘛!”
“亲家母,你我都是过来人,我们应该把乐言培养成独立自强的女性。”
“不是吗?”
陈母说:“乐言不是我的女儿,我怕我和她说这些,她会生气。”
“亲家母,你也知道现在的小孩子都是很有个性的。”
“可是我也不能因为她有个性,就不管她呀!
“她管我叫一声妈,那我就要担负起一个母亲的责任啊。”
钟母皱着鼻子,越听越糊涂。
这金钱堆砌出来的大家闺秀都这样善良,事事为别人考虑吗?
“我知道了,我会劝劝她的。”钟母道,“小孩子不懂事,让你操心了。”
“都是一家人,乐言和陈怀在我眼里都是小孩子。”陈母娇气地说道,“这哪里是操心,这是一家人最真挚的情感流动啊!”
钟母挂断电话,挑了挑眉毛,心里提醒自己:“商人重利!”
“社会是一个要结果,讲回报的地方,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钟父这边刚刚忙完了讲座,后面还有一个会议。
就在他坐上车赶往下一个会议地点的时候,他接到了庄老的电话。
“钟乐言是怎么回事?”庄老劈头盖脸地说,“她也不到实验室来,拿研究当儿戏呢?”
“我这里年纪轻轻的博士生有的是,不缺她一个。”
钟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庄老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钟父看着手机愣了一瞬间,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赶紧给庄老打了回去,不料那边居然关机了。
他有些无语地看着手机,心里不是滋味。
长吁一口气,最后钟父选择打电话给钟乐言。
钟乐言坐在陈怀的腿上,搂着他脖子,趴在他怀里,正看《哪吒闹海》呢。
陈怀盯着电脑屏幕,一手搂着太太,一手按着鼠标,文件不文件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现在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