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sir!”陈瑾徐徐道来。
钟父越听越觉得不对。
“这真的是邓金波说的原话?”他问。
“那叔叔,你看我都离开实验室了,说谎话做什么?”
“更何况你女儿还在这里呢!我有必要说假话吗?”
陈瑾道:“但凡我能忍的,我都忍了,我前途在这呢!”
钟父看向钟乐言,钟乐言点点头。
钟父陷入沉思,他认识邓金波三十几年了,今天却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这难道就是名利的力量?
世俗改变一个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还有一个项目想和金波合作呢!”钟父心里想:所有的事情都要重新评估……
这样才能避免自己重蹈陈瑾的覆辙。
“呦,那伯父你要小心了,说不定以后邓金波遇到什么事情顺手就把你牺牲了。”陈瑾嘻嘻地说。
钟父摇摇头,“金波也许是气头上口不择言,才会对你说的那些话。”
“等到过几天,他的气消了。我把金波约到家里吃饭,你给他一个台阶。”钟父语重心长地说:“你给你导师道个歉,这个事情也就过去了。”
陈瑾摇头晃脑地说:“乐言准备把她的论文给庄守拙呢!”
“乐言比我强,她能忍!”
“你们不愧是父女,这都能想到一起去。”
钟父气呼呼地蹬了陈瑾一眼,心里骂道:“好赖话不分的黄毛。”
“还好乐言喜欢的是陈怀!不然她不得被这个黄毛气死。”
钟乐言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想着等会儿该怎么和父亲说论文的事情。
艾米莉走过来,道:“夫人,晚饭好了。”
“爸爸,吃饭吧,我都饿了。”钟乐言说:“我一下飞机直奔实验室,现在饿得头晕眼花,难受死了。”
“你怎么不知道买点东西吃,你这孩子,真是愁死人了。”钟父嘴里念叨着要注意身体之类的话,等走到餐厅,看着满桌子的菜,忽然变了脸色。
“你和陈瑾两个人能吃这么多菜?”钟父红着脸道,“就这,你还说妈妈做的菜多?”
“我和你妈妈不管做几道菜,都能全部吃掉,一点都不浪费粮食。”
“你们呢!”
钟父掐着腰,愤愤然道:“钟乐言,那天你哭着跑出家,我以为你多委屈呢!”
陈瑾看着父女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钟父自带的镭射激光立马扫射过来。
陈瑾一看惹不起,马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叔叔,不过是几道菜而已。”
自从他被钟父教训后,他就在心里偷偷地讨厌这个老头。
钟父怒斥道:“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陈瑾夸张地笑着,“对,我还是个小孩子。”
钟父扭头瞪了他一眼。
“吃饭吧,”钟乐言说,“爸爸,你不吃饭,我还要吃饭呢!”
说话间她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看了一眼钟父,道:“饭前不责,爸爸不知道?”
又怕钟父难堪,马上撒娇道:“你要接着说我,我会昏过去的。”
钟父一想,他还有话说呢,勉强坐下,皱着眉头,道:“你把论文给庄守拙,他承诺你什么啦?”
“庄守拙还不一定见她呢!”陈瑾道:“乐言和邓金波提的,要见庄守拙。”
“邓金波最后怎么操作那都要画个问号。”
钟父心情沉重地放下筷子,“乐言,如果你不想在这里念博士,去国外的实验室也可以。”
他当初让乐言在国内读硕读博,那完全是因为他信任邓金波这个人。
现在看来,邓金波这个人根本不可信。
不可信的人早晚会出问题。
对于他们父女来说,及时脱身才是上策,免得到崩盘的时候他们父女受到牵连。
钟乐言闻言看了钟父一眼,继续吃饭。
“叔叔能帮我介绍个好的实验室吗?”陈瑾见钟乐言不回话,便知道她已下定决心。
于是眼睛一亮,赶紧为自己争取机会。
钟父摇头,心想:他是长辈,不能和这个不懂道理的黄毛一般见识。
“陈瑾,你的事情非常难办。”
“庄老这么多年,弟子如桃李一般,你以为你躲到国外,人家就没办法了?”
“这地球是庄守拙还是邓金波的?”陈瑾赌气说:“那我去外星球。”
“你不要说气话。”钟父语气和缓地说,“你有没有想过,庄老已经变成了这个行业的门槛了。”
“即使你以后能继续研究,但是研究成果还是要应用的吧。”
“这些科技产品的标准谁来定,谁来审核?”
“是庄老还是庄老的弟子?”
陈瑾的心气彻底灭了,他眼睛里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让天才变得凡庸,最快的方式莫过于此。
钟父看向钟乐言,心想:他的女儿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下克上永远都不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