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退学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社会上的讨论也不少,说法更是五花八门。
让陈瑾感到难过的是,许多人都认为师弟是给陈瑾挡了枪,实际上优秀的论文已经被陈瑾占为己有了。
他拼命地为自己解释:“你去查,我发表过什么?”
“我到现在一篇论文都没发表!”
和他对线的无聊人,发出嘻嘻哈哈的表情,“没来得及呗!”
陈瑾看着电脑屏幕使劲挠头,“你说大家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不觉得这些想法很荒诞吗?”
钟乐言喝着酸奶,呆呆地摇头,“人人都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陈瑾重重地叹气。
“你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在这些五花八门的评论中?”钟乐言道:“陈瑾,你有时间的话,要好好想一想,为什么只有这种奇怪的想法被推了出来,变成了主流呢!”
“为什么?”陈瑾一脸无知地说,“难不成,是因为我是个贵公子?”
“这个身份满足了公众的恶俗心理、一个冉冉发光的贵公子被坏人打进烂泥里,又重新站起来的故事?”
他自言自语地说:“这不是我哥吗?”
钟乐言不自觉地翻了一个白眼,“陈瑾,你为什么和导师闹掰啊?”
“他想要我牺牲自己的论文给他的爱徒平账,给他的导师平账,我不同意呗。”陈瑾恍然大悟,狠狠地拍了一下脑门,“难道这是他们牺牲我,给庄守拙洗白?”
“我不知道。”钟乐言摇头,道:“现在看来,导师确实已经变成了这个行业的资本。”
“但这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劣势。”
“什么意思?”陈瑾问。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钟乐言还没有说完话,陈怀的电话打过来了。
“哥,我现在该怎么办?”陈瑾脸上带着笑,“哥,我现可以反击吗?”
“你想怎么反击?”陈怀想,他白担心了。“你要说出事情的真相?”
“说出来,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陈瑾沉默了。
陈怀问:“陈瑾,你以后还想走研究这条路吗?”
陈瑾躲开陈怀的视线。
他现在,心里更多的是失落和无措,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科学研究,这是他的梦想所在……
“那怎么办?”陈瑾问:“我现在能怎么办?”
陈怀道:“保持沉默吧。”
“网上的那些消息,你也不要管了。”
钟乐言无限怜爱地看向陈瑾,她有些同情这个年轻的男人。
陈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个人……
她从来没有这么看过他。
“你出国吧。”陈怀说:“换一个地方继续研究你想研究的,各方面的阻力都会小一些。”
“我考虑一下。”陈瑾不甘心地说,“哥,其实我想在国内建一个实验室啊!”
“那个环境已经不适合你了。”陈怀说,“陈瑾,你所倚仗的仅仅是钱。”
“可是钱这个东西有它的脆弱性,同样钱也有它的锋芒所在。”
“你不要被薄而硬的纸币划伤。”
“不值得。”
“什么意思?”陈瑾低着头,皱着眉,以往英俊潇洒的贵公子的模样消失不见了。
“庄守拙正在上升期,你把他得罪了,还谈什么发展呢!”
陈瑾哈哈地笑出声,“五六十岁的老头,还发展什么?”
“要发展也是我和乐言发展。”
陈怀厉声说:“如果你的性格不改变,你永远也发展不起来。”
“那乐言呢?”陈瑾问。
他哥现在已经被美色迷惑了。
“乐言可以!”陈怀道。
“哥你偏心。”陈瑾嬉皮笑脸的,“我看你就是个恋爱脑,自己的媳妇儿什么都好,什么都厉害。”
“你脸都不要了。”
陈怀盯着陈瑾,他知道弟弟现在很难受,也知道他现在是强颜欢笑,更清楚他不是冲自己发脾气。
但是他不想忍受别人的情绪,他尤其不喜欢这种明显的情绪倾倒的行为。
“人就是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啊!”陈怀说,“钟乐言遇到事情的时候,听得进别人的话,这是你比不了的。”
“她不再冲动的情况下做决定,这点你也比不了。”
“能在困境中灵活转变自己的处事方式,这点你也比不了。”
“能在恰当的时机低头,保存自己的实力,这点你更比不了。”
陈瑾道:“我不接受你的批评。”
“你没有走过我的路,体会不到我内心的悲伤,却妄想用你粗鄙的眼睛捕获我清澈的灵魂。”
“做梦吧。”
陈怀拿着签字笔,在桌子上敲了敲,“陈瑾,你很感性。”
“这不是一个做事情的人应该有的。”
“陈瑾,你做事情要学会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