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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钟乐言睁开眼睛，看着机舱内富丽堂皇的装饰，感觉到不可思议。

而陈怀正坐在她旁边专心致志地看文件。

陈怀闻言，抬起头道：“醒了？”

“饿不饿？”

钟乐言摇头，追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欧洲。”陈怀合上文件，关心地说：“要不要喝点牛奶？倒时差头会痛的，没点体力可不行。”

“护照怎么办？”钟乐言疑惑地说。

陈怀反问：“不是去欧洲吗？”

“不要担心，护照在艾米莉那里。”陈怀说，“需要让她过来吗？”

钟乐言摇头。

陈怀笑着摸摸钟乐言的头，“我这几天有点忙，过几天才能陪你玩。”

“哦。”钟乐言点点头，突然意识到：“我还没有跟教授请假。”

她慌慌张张地说：“现在正是实验室忙的时候，我这样突然走了，是不是不好？”

“我已经给你请假了。”陈怀盯着文件，头都没抬。

钟乐言心情不好，很执拗地问：“是不是不好？”

陈怀放下文件说：“乐言，你的工作和生活你要分清楚。”

“工作是工作，你不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想着工作！”

“乐言，你要学会把时间分给家庭。”

“家庭。”钟乐言的眼眶又开始湿润。

陈怀继续说：“乐言，我需要感受到太太的爱。”

“可是导师……”钟乐言心里着急，一直在强调，“实验室！现在很重要啊！”

“你自己要学会驾驭人情世故。”陈怀淡淡地说，“不要被别人轻易拿捏！”

“教授没有拿捏我，你不要这么说话。”钟乐言皱着眉，问：“我包呢！”

“这里。”陈怀拎着包交给她。

钟乐言赶紧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教授发消息。

“你关机了？”钟乐言问。

陈怀没吭声。

开机后，滴滴滴滴滴滴地声音不绝于耳。

钟乐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怀，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你为什么突然去欧洲旅游？”

“陈怀，你在瞒我什么？”

陈怀盯着钟乐言，不发一言。

钟乐言咬着下唇，低下头开始摆弄手机，她没有去看蜂拥而至的消息，而是直接找到导师。

果然，导师发过来许多消息。

钟乐言冷着脸，细细读着。

“论文被人举报了。”

钟乐言打字道：“论文在哪里？导儿，我想看看。”

导师发过来一个链接，钟乐言点进去，发现被举报的这篇论文居然是师弟的大做。

“不是已经把他逐出师门了吗？”钟乐言问。

邓金泊道：“他能当我的弟子，一定是有点门路的。乐言，我只是你师爷的其中一个弟子！”

“什么意思！”钟乐言问。

“他转去我师兄的门下了。”邓金泊说：“但还是你师爷的徒孙。”

“那现在怎么办？”钟乐言问，“对我们的影响大吗？”

“这件事情对我们没什么影响，但庄教授急需一篇有价值的论文……你知道他的前途影响着我们的命运。”邓金泊强调，“是影响我的命运。”

钟乐言想了想，没有回复。

对她没有什么影响，那就是与她无关的意思。

邓金波见钟乐言不再说话，马上打字：“听说你去欧洲了？”

“乐言，你以后不想继续学业了吗？”

“我在飞机上，导儿。”钟乐言道。

“你知道你的论文方向，是非常有价值的。听陈瑾说，实验马上就要出结果了？”邓金泊继续打字。

钟乐言叹了一口气，想了半天，犹犹豫豫地写道：“我明白了导儿。”

“你怎么了？”陈怀问，“在做决定？”

“我的论文可能会给庄教授，”钟乐言补充道，“我说的是可能。”

陈怀看了一眼钟乐言，翻了一页文件，道：“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不需要你的论文。”

“师弟的论文被举报了，庄教授需要一个具有重大突破的论文巩固自己的位置，”钟乐言明白，现在她自己的内心里无比犹豫，“我……”

陈怀眼皮都没抬，开口道：“你们谈好条件了？”

“什么？”钟乐言不懂，“这要谈什么条件！”

“是你导师开口和你说的这件事情？还是庄守拙亲自和你说的？”陈怀用笔在文件上勾勾画画。

“是导师。”

陈怀抬起头，见钟乐言自信心不足，宽慰道：“你的论文是你智慧的结果。”

“无论你最终把你的论文交给我还是交给你的导师亦或者交给其他人，你都要成为利益分配后的最终受益人。”

“什么意思？”钟乐言问道。

“认清你自己，不要惧怕博弈。”陈怀道：“你可以成为工具，也可以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