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就和你说这些,”钟父道,“莫不是个傻子?”
钟母撇撇嘴,“我看不像。”
“她应该是实话实说。”
“没准是因为自己的婚姻不幸福,不想耽误别人家的女儿,才选择实话实说的……”
“什么意思?”钟父问。
钟母道:“陈怀母亲说,她结婚之前不知道陈怀的爸爸是这样的性格。”
“孩子都生了,才看清楚。”
“还说现在钟乐言和陈怀没结婚呢,如果乐言觉得不对就利落分手,不用后悔一辈子!”
“这像不像人生感悟?”
钟父道:“我就知道她看不上乐言,在心里憋着坏呢!想方设法不让两个人在一起!”
“那倒没有。”钟母说,“她妈妈还提醒我呢!”
“两人结婚前去见一见陈怀外公,老人家给孙媳妇留了财产。”
“这像是看不上吗?”
钟父听到这些,不乐意了,“说请你做几次皮肤护理,你就被金钱腐蚀了?”
“你不坚定!”
“我看你脑子有问题。”钟母有些生气地说:“人家看不上你女儿的时候,你生气。”
“人家为你女儿着想的时候,你还要生气。”
“你哪里有那么多生气的地方?”
钟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说到底,我就是不喜欢那个陈怀。”
“还有他那个母亲!”
“陈怀哪里有问题啦。”钟母问:“你说双方的父母要见一面,他还不是让父母立刻赶了过来!”
“还要孩子怎么样嘛?”
钟父没好气地念叨:“陈怀现在变成孩子了?”
“有三十多岁的孩子吗?”
钟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你这样,客观来讲陈怀现在就是金龟婿呢!我觉得挺好!”
“陈母对乐言那个样子,你开心?”钟父不依不饶。
“我都观察了,陈怀的母亲对所有人都是鼻孔朝天的。”钟母扒拉着自己的鼻孔,“你看见没,仰着头,鼻孔朝天的。”
“就是这种傲气模样!”
“我觉得,可能是她家富贵的时间比较长,从小养成了用鼻孔看人的坏习惯!”
“大小姐不都这样吗?”
“她这个人也没经历过什么大起大落,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让她改,怎么可能!”
陈父在床上气哼哼地说:“你一定要劝乐言晚几年生孩子。”
“孩子有这样的奶奶,没准也学会了拿鼻孔看人这个臭毛病!”
钟母瞪了钟父一眼,“什么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来,那不是你的女儿。”
“你怎么不劝?”
“让我劝!”
“我不要当坏人!”
“我没劝吗?”钟父高声说:“她不听我的。”
“要是乐言听我的,还用着你吗?”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和陈怀母亲有什么区别?”钟母不高兴,“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的!”
“天天嘴上都是人性人性,人心人心之类的,累不累!”
“我看你的心最复杂!”
钟父在床上做了一个卷腹的动作,冲着镜子瞪了一眼太太。
钟母哼了一声,“一天天就知道想些黑暗的,说些积极向上的东西,不好吗?”
“难道你不知道境随心转,还教授呢!”
“无脑教授!”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你也不要和我说话!”钟父起身抱着手机去看电视。
钟母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模样,觉得自己也很年轻。
双方父母见过面,陈怀像推土机一样快速推进,三天后就和钟乐言领证了。
陈瑾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两人身后走出民政局,不合时宜地说:“乐言,以前你天天在篮球场外看我打球,现在居然做了我嫂子。”
“人生真是不可思议。”
陈怀不理会陈瑾,拥着钟乐言向前走。
钟乐言躲在陈怀的怀里,冲陈瑾呲着牙笑。
“乐言,你以前是怎么说我的,说我有活力但不成熟。”陈瑾道:“现在找了一个没活力但成熟的!”
陈怀转身,不高兴地说:“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和你计较。”
“陈瑾,你要谨言慎行,不要不识抬举!”
“哦,好怕怕啊!”陈瑾不乐意,“哥,你为什么断了我的零花钱?”
“啊?”钟乐言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说:“那你好惨啊!”
这个陈瑾,提这些做什么。
她在篮球场外看球,只是想透过陈瑾看到陈怀的灵魂。
说的好像是她暗恋谁一样。
陈瑾道:“乐言,我觉得你不了解陈怀……他处理事情的手段惨无人道。”
陈怀面不改色地说:“你再废话,明年的生活费也没有了。”
“哥,为什么?”陈瑾哭唧唧的跟着两个人上了车,“你给我一个理由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