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言瞪大眼睛说：“陈怀是你的儿子，他结婚你去祝福不是应该的吗？”

“伯父，你这么说，怎么好像是给我面子呢！”

“还有伯父，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不就是在催生吗？”

“你这么想抱孩子，为什么自己不再生一个呢？”

陈怀对钟乐言无礼的行为没有表示反对，开怀大笑道：“他那些女朋友不敢。”

“为什么？”钟乐言对陈父视若无睹。

此刻陈父没有权利更没有地位，他只是一个不会说话，把未来儿媳惹生气的老头。

“因为我不同意。”陈怀笑着说：“我和陈瑾都不同意。”

“啊？”

“他再生孩子会威胁到我们的继承权，与其以后打继承人的官司还不如直接断了他某些不好的念想。”

“他那么听你的。”钟乐言问。

陈父说：“你以为你的男朋友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自己吃吧。”

陈怀摸摸钟乐言毛茸茸的脑袋，“是不是吓到你了？”

钟乐言小声说：“你们家里好奇怪啊！没有家的感觉。”

“家是什么感觉？”陈怀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会。

“你们这里怎么这么像办公室争斗那种大戏。”钟乐言冥思苦想了很久，道：“这难道是家庭版权力的斗争？”

“你们有钱人的家庭都这样？”

陈怀看了一眼手机，开始给他妈妈打电话，“老头子这里有个女人。”

“对！我今天过生日，过来瞧一瞧老头子。”

“你要做什么？”钟乐艳问。

“我不喜欢老头子这个女朋友。”“她的姐妹来了，看她能守住老头子的钱，还是能守住老头子的爱。”陈怀道说。

“啊！你报复心是不是太强了？”

陈怀摇头，“我心态一向平和舒缓。”

“平和舒缓？”钟乐言皱巴巴地说：“你的心态是《G弦上的咏叹调》还是《降E大调夜曲》？”

“我觉得你的心态有问题，明明是胜利者，为什么没有底气。”

“和不喜欢的人反复纠缠，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了。”

陈怀哦了一声，“你爱我，就是我的底气。”

钟乐言眨眨眼睛，不敢回应。在她看来，这句话的含义似乎异常复杂。

于是她说：“我们要一直呆在这里？”

“对。”

陈怀说，“乐言，你现在是不是相信了，我的父母不会干涉我的婚姻了。”

钟乐言点点头。

“他们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处理明白，怎么还能在我的婚姻上给我意见呢？”

钟乐言抿着嘴唇，难道不是陈怀已经成长到能为自己的任何选择负责了……

难道不是陈怀的手段已经让他的父母畏惧了……

不能掌控，所以不管。

“乐言，你现在还想嫁给我吗？”陈怀问。

钟乐言放下筷子，紧紧地抱住陈怀，“我想的，想的。”

“我想给你幸福。”

陈怀有些想哭，但实在没有眼泪，自从他独自在这个社会上生活以来，他已经没有任何心力哭泣了。

无论别人的何种情绪，他都能感知，也能理解其中的意义。

但没有人能理解他，“知我罪我，其惟《春秋》”①

钟母来得很快，快到钟乐言和陈怀两人都没吃完。她走到陈怀和钟乐言面前，给两个人一个脸色后，匆匆离去。

“伯母住在附近吗？”钟乐言问，“怎么这么快？”

“没有，她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远。”陈怀道：“父亲的财产有她的一半，着急而已。”

“哦，多年打拼的夫妻，感情破裂就是这个样子！”钟乐言感慨起来。

陈怀摇头，“我母亲其实没有什么打拼。”

“只是我父亲在积累财富的过程中，我的外公给予了极大的支持。”

“没有爱了，钱也没有了……这口气换作我，我也不可能让。”

“哦。”钟乐言懵懵懂懂的，“你父亲，是靠你外公起家的？”

“不是，父亲是靠祖父起家的。”

“快吃。”陈怀道说。

陈母很彪悍，薅着大明星的头发，将她拽下楼。

钟乐言想看，陈怀把她搂在怀里，“吃饱了，我们就离开。”

“我的事情，父母不能参与。”

“父母的事情，我们也不要参与。”

钟乐言放下筷子：“我们走吧。”

她听到陈母咒骂，听到哭泣的声音，或许这就是这段婚姻的底色吧。

“你父母难道没有想过离婚？”钟乐言搂着陈怀问。

“离婚？”陈怀道：“你怎么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我年纪小不明白呀，”钟乐言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你不说就不说，打击我做什么？”

“婚姻的本质是什么？”陈怀问。

“是爱！”

陈怀无奈地说：“是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