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情里,无论是你,还是他都要保持能量稳定,这也是品格的一种表现形式。”
“那我可以消耗他的能量吗?”钟乐言说,“我觉得我没什么品格。”
钟父用手按着太阳穴,“我难道要把女儿培养成一个坏蛋吗?”
“我不是坏蛋,但有点自私。”钟乐言道。
“陈怀行事很有水平,你想消耗他的能量,那也要看你自己有多少本事。”
钟乐言低着头不说话。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钟父问。
“可是,”钟乐言犹犹豫豫地说,“我现在就有一个问题。”
“他好像希望,我顺从他的母亲。”
“我觉得这已经突破我的底线了。”
“我只能顺从自己的意志。”
钟乐言说:“我觉得好累啊,爸爸。”
钟父道:“他那个家庭……他母亲之所以对你有很大的情绪其实是她不满意自己的儿子漠视自己。”
“但是她不敢直接和自己的儿子叫板,所以挑衅你,打压你,让你受夹板气。”
“你,其实是变相的替人受过。”
“当然,如果他是妈宝的话,那另说。”
“我能肯定,陈怀不是妈宝。”钟乐言反驳得很快。
“一定是陈怀吗?”钟父问。
钟乐言用脑瓜顶对着他,钟父叹了一口气,“你要想办法知道陈怀让你顺从他母亲的动机是什么。”
“是让你服从他的母亲?还是他想掌握绝对的话语权,一步步试探你,让你服从他?亦或者他自己无法反抗母亲,希望你做他的刀帮他反抗?”
钟父心中有很多气愤,“陈怀用他在社会上学到的那些手段对付你这个小孩子,他没有道德!”
钟乐言点点头,“我想惩罚他,但没有力气。”
钟父脑袋里嗡的一声,只觉得刚才说的全都白费了。
这孩子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没有力气爱下去,那就走啊!”
钟乐言迷迷糊糊地说:“我舍不得嘛。”
钟父坐在钟乐言身边,看着自己女儿。
他想,他是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气秉性的。
如果钟乐言不是被陈怀本人吸引,那一定是被他身上的其他特质吸引。
“如果你因为金钱的原因喜欢陈怀,那就不要期望爱情。”
“今天不期望,明天也不要期望,后天也不许自己期望……以后的日日夜夜你都只要钱,不要感情。”
“不行啊,爸爸。”钟乐言愁眉苦脸地说:“我钱也想要,爱情也想要。”
“我想既要又要,怎么办?”
钟父摇摇头,他怎么感觉,自己的女儿在这段感情中处于上风。
也许陈怀才是弱势的一方。
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的想法永远不要让陈怀知道。”钟父没有办法再给女儿建议。
“他可能知道吧。”钟乐言说:“我不同意公开恋情,陈怀答应了,但他有意无意地把我们恋爱的事情告诉了他的弟弟和家人。”
“这算知道吗?”钟乐言懵懂地问。
“你不想公开恋情?”钟父震惊地问,“为什么不想公开啊?”
他没有料到自己女儿心里这样复杂,明明还是一个小姑娘啊。
算了,他也不想知道答案,钟父按着头,对钟乐言说:“不吃亏就行。”
“可是我总觉得,他和我在一起是看上了我的技术。爸爸,你也知道我最近的论文挺火的。”钟乐言慢吞吞地说。
“他看上你技术了!”钟父着急起来,“他想投资你的项目?还是想投资你?还是想控制你为他赚钱?”
钟乐言摇头,“我不知道啊。”
“我只是喜欢他……”
钟父怒目而视。
钟乐言马上改口,“我的人生,我自己掌控。”
钟父点点头。
这么看来,所谓的爱情实际上不过是裹挟着世俗欲望的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所谓臭味相投,沆瀣一气莫过于此。
彼此算计后分崩决裂……
钟父看看女儿,她选择的人生里没有受伤,只有胜负。“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律师?”
“嗯?还不到这一步吧。”钟乐言说:“我觉得他不想娶我的。我也不想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
“咨询律师的意见再行动是为了避免你犯蠢。”钟父挠挠头,“法律里面可没有情感,都是利益分配。”
钟乐言无所谓地说:“陈怀想拿到我的学术成果,要过导师这一关,还要过师爷这一关。”
“你也不要担心。”钟乐言安慰爸爸,“情感不过是实践认知过程中的音符。”
“我相信我的人生是丰盈的。”
钟父叹了一口气,他以为自己可以变成终止线,结果是装饰音。
目前看来,节奏、旋律都在他女儿的掌控之中,还需要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