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金波瞪大眼睛,“乐言,这是一个反人性的回答。”
“你的论文将要发表在顶级期刊,共一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吗?”
“知道。”
“你不知道!”邓金波高声问:“你喜欢他?喜欢陈瑾?”
他自言自语,“陈瑾的脾气可不好。”
“我不喜欢。”钟乐言斩钉截铁地说,“导师你问我问题,我诚恳地回答你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问,是不是不尊重我了。”
邓金波看着自己的大徒弟清澈的眼眸,终于相信了。
但他还是问:“不要告诉我,你帮他是因为同门师兄弟的关系。”
“你知道外面那些师兄弟为了顶级期刊的共一能打到什么程度吗?”
“乐言,你虽然不喜欢说话,但我知道你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心里都是清楚的。”
钟乐言抬头看了导师一眼。
“是陈瑾求你的?”邓金波说,“以我对陈瑾的了解,他不太喜欢求人。”
“我主动说给他共一的。”
“我不明白你的动机。”
邓金波想了想自己女儿,她虽然叛逆,但目前还没有做出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没有任何参考文件,一时间邓金波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钟乐言没有解答邓金波的疑惑,她只是说:“我觉得,我做了正确的事情。”
“还挺硬气。”
邓金波道:“别让我发现你做这些无用之事的动机。”
“我会教训你的。”
“像现在这样的教训吗?”钟乐言反问。
邓金波气笑,“还学会反问了。”
和他女儿相比,钟乐言读书太多,不好左右。
她喜欢沉默不语,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顺从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同时拥有自己的意志,坚不可摧,思变能力很强。
是一个很难认同其他人,反抗精神很强烈的人。
钟乐言的内心世界和外在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不同。
一个人有两面,邓金波很多时候都觉得钟乐言有精神病,分裂的那种。
但钟乐言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会觉得这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并且是那种很怯懦的小朋友。
不管你说什么她只会笑笑,或者握紧拳头深呼吸。
她确实是一个小孩子。
当然这个徒弟在研究方面表现得很好。
他们是同一类人,只是钟乐言是一个女孩子,她对这个世界的表达会更加的腼腆,邓金波想。
钟乐言从实验室出来,外面下雨了。
她带了伞在书包里。可她不愿意费力气拿出来。
于是戴上了上衣的帽子,骑车去食堂。
路过篮球场,钟乐言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了陈瑾。
她从自行车上下来,把车停在路边。
慢慢靠近篮球场。
陈瑾为人真诚,不装深沉,不会说一些阴阳的话,她接触下来没感觉到压力。
重要的是他不会应付她。
即使这样,钟乐言仍然不满意。
这种感觉就好像,减肥的时候想吃奶油蛋糕,又觉得蛋糕太油腻、热量太高,于是吃了蓝莓、草莓和苹果,可还是饿,怎么办?
吃一点泡面吧。
吃完泡面后,觉得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是吃奶油蛋糕。
熬到半夜,决定遵从内心。
从冰箱里拿出奶油小蛋糕,一口气全部吃下去。
我吃了很多的东西,但都不是我满意的,所以最后我还是饿。
我不是想吃东西,只是心理上的愿望得不到满足。
其实她不讨厌真诚,帅气有活力的陈瑾,她只是不喜欢这个男人。
雨逐渐大了起来。
篮球场上的人没有离开的打算,还在吭哧吭哧的跑着。
钟乐言从包里取出折叠伞,撑开。
顺便把头上的帽子拿下来。
又向前走了两步。
铁丝网隔断了两个人的空间,但不能阻碍钟乐言的视线。
青涩的样子,看起来比阴沉的面色更好攻略。
球场上的人看到伞下的钟乐言,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那个学姐又来了。听说顶刊论文给你共一?”
“真羡慕你!”
“陈瑾,学姐是不是喜欢你啊?”
“只有喜欢才会把最好的给你!”
陈瑾摇头,“我问过她,她不喜欢我。”
“女生说不喜欢就是喜欢。她是不是在等你追她啊。”
陈瑾闻言,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