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时节的雨总是缠绵,淅淅沥沥下了三天,把院角的绣球花洗得愈发水灵。林砚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看着沈清寒在雨里给花搭遮雨棚,浅蓝色的塑料布在雨雾里轻轻晃动,像一片被风吹皱的天空。
“别淋感冒了!”林砚朝院子里喊,声音被雨声揉得软软的。
沈清寒回过头,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顺着脸颊滑落,却丝毫不影响眼底的笑意:“马上就好。”
林砚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雨天见到他的模样——也是这样的雨,他缩在槐树下躲雨,沈清寒撑着黑伞走来,伞沿的水珠滴落在肩头,冷香混着雨气,在空气里漫开。时光像块透明的琥珀,把那些瞬间牢牢锁住,无论过多久,都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流动的温柔。
雨停后,沈清寒走进屋,林砚递给他一条干毛巾。指尖相触时,两人都顿了顿,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这样的触碰早已寻常,却总在某个瞬间,让人想起最初的心动,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你看,”沈清寒指着窗外,天边裂开一道光,彩虹的颜色在云隙里渐渐晕开,“出彩虹了。”
林砚凑到窗边,看着那道七色的弧光架在老槐树上,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他翻出手机,点开相册里存了多年的照片——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彩虹,只是照片里的两人年轻些,依偎在槐树下,笑得眉眼弯弯。
“原来我们一起看过这么多次彩虹。”林砚滑动着相册,照片里的背景不断变换,从春樱到冬雪,不变的是两人交握的手,和眼里的光。
“以后还会看更多次。”沈清寒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发顶,声音里带着笃定的温柔。
入秋时,林砚整理旧物,翻出一个褪色的铁皮饼干盒。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物件:磨圆了角的玻璃弹珠,缺了页的漫画书,锈迹斑斑的钥匙,还有一片用透明胶带粘好的枫叶——边缘缺了个角,正是他小时候不小心撕碎的那片。
“这些……你都留着?”林砚拿起那片枫叶,指尖微微发颤。
沈清寒走过来,从盒子里拿出那把旧钥匙:“这是你第一次来小院时,弄丢的房门钥匙。”他又拿起玻璃弹珠,“这个是你说要送给我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