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格外慷慨,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院子里织就一张金色的网。林砚蹲在绣球花丛前,手里拿着小剪刀,学着沈清寒的样子修剪枯枝,动作笨拙却专注。
“这里要斜着剪,”沈清寒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引导着剪刀落下,“这样新芽才会顺着阳光生长。”
微凉的指尖覆在手上,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有只蝴蝶在胸腔里轻轻振翅。他能感觉到沈清寒的呼吸落在耳畔,带着熟悉的冷香,让他想起某个被遗忘的梦境——也是这样一双温暖的手,牵着他走过漫长的时光。
“记住了吗?”沈清寒松开手,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林砚点点头,脸颊有些发烫,低头继续修剪,却忍不住偷偷看他。沈清寒正弯腰整理剪下的花枝,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泛着柔和的光泽,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温柔。
中午,林砚留在院子里吃饭。沈清寒做了简单的两菜一汤,番茄炒蛋的汤汁浓郁,清蒸鱼的表面撒着翠绿的葱花,都是林砚潜意识里偏爱的味道。
“尝尝这个,”沈清寒夹了一块鱼腹给林砚,“刺少。”
林砚咬了一口,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想起自己从未说过爱吃鱼腹,可沈清寒像是早就知道一样,把最嫩的部分留给了他。
“很好吃。”林砚含糊地说,赶紧扒了口饭。
沈清寒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像融化的春水。有些习惯,不需要刻意记取,早已刻在灵魂的褶皱里,无论轮回多少次,都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然浮现。
下午,林砚在书房里看书。书架上的书大多是关于古籍修复和历史的,有几本的扉页上,还留着一个熟悉的签名——字迹清隽,和沈清寒的名字隐隐呼应。
“这些书是你的吗?”林砚拿起一本《金石录》,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枫叶。
“嗯,”沈清寒端着水果走进来,“以前收集的,你要是喜欢,可以拿去看。”
林砚翻开书页,目光落在夹着枫叶的那一页,上面用铅笔标注着几行小字,讲解某个拓片的修复技巧,字迹和他自己的笔记惊人地相似。他忽然想起自己报考大学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古籍修复专业,仿佛冥冥中有种力量在指引。
“这些标注……”林砚的声音有些发颤。
“随手写的,”沈清寒在他身边坐下,语气平淡,却悄悄握住他的手,“说不定能帮到你。”
林砚看着交握的手,忽然明白有些默契从不需要培养。就像他第一次走进这个院子就觉得心安,第一次吃到沈清寒做的菜就觉得熟悉,第一次握住这双手就觉得温暖——这些都是灵魂深处的记忆在低语,告诉他们早已相伴走过无数个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