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时,林砚终于搬进了那栋有老槐树的房子。
房子是沈清寒用一种林砚无法理解的方式“弄”来的——据说前主人突然决定出国,以极低的价格将房子转让,合同上的签名流畅而陌生,却让林砚莫名觉得熟悉。
收拾房子的日子忙碌而温馨。林砚负责粉刷墙壁、添置家具,沈清寒则用他的方式帮忙——挪动沉重的衣柜时,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旁协助;擦高处的窗户时,抹布会自己飘到最难够到的角落。
“你这算不算是滥用超能力?”林砚笑着打趣,手里的油漆刷在墙面上划出均匀的白。
空气里的冷香轻轻波动,一道极淡的影子靠在门框上,轮廓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沈清寒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凝聚出一点微光,轻轻弹向林砚的鼻尖,像在回应他的玩笑。
林砚痒得缩了缩脖子,转头时,正好看到沈清寒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抹笑容很淡,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起层层涟漪。
院子里的绣球花是林砚亲手栽的。他记得上一世沈清寒说过喜欢这种花,便特意选了几种颜色,栽在老槐树旁边。浇水时,沈清寒总会站在一旁看着,冷香与花香交织,形成一种格外安心的气息。
“等明年春天,它们就会开花了。”林砚蹲在花丛前,轻轻拨弄着叶片。
沈清寒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像是在提前感受绽放的温度。“会很美。”他的声音直接响在林砚脑海里,带着一丝期待。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一世,沈清寒“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多,每一次都让他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大学的课程不算太紧张,林砚常常在没课的午后回到小院。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客厅的地毯上,沈清寒总是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书,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林砚会走过去,靠在他的肩膀上,听他用清冷的声音念出书中的句子。有时是晦涩的哲学理论,有时是温柔的诗歌,从沈清寒口中念出来,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林砚蹭了蹭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崇拜。
沈清寒合上书,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活了很久,总能多知道些事。”
“那你给我讲讲以前的事吧,”林砚眼睛一亮,“你当守界者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很有趣的事?”
沈清寒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忆。“有一次,看到两只狐狸为了争夺一颗野果打架,打了整整一下午,最后果子掉进水沟里,它们一起蹲在沟边发呆。”
林砚被逗笑了:“真的假的?”
“真的。”沈清寒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那时候觉得,人类的世界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