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渐起的夏日，林砚迎来了暑假。他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计划外出旅行，而是常常待在那栋有老槐树的居民楼附近。有时是坐在树下看书，有时只是靠着树干发呆，感受着身边那股若有似无的冷香。

沈清寒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了。在阳光强烈的午后，林砚甚至能看清他衬衫上的细条纹路，和他低头时落在鼻梁上的阴影。他不再仅仅是无声的陪伴，偶尔会用微凉的指尖帮林砚翻页，或是在他被蚊虫叮咬时，悄悄送来一阵带着薄荷味的风。

这天傍晚，林砚抱着画板坐在槐树下，想画下此刻的光影。笔尖刚落在纸上，就感觉到一股力量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嗯？”林砚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沈清寒。

沈清寒没有说话，只是牵着他的手，引导着笔尖在纸上移动。林砚能感觉到他的力道很轻，带着耐心的温柔。原本有些生硬的线条，在两人的共同勾勒下，渐渐变得流畅起来——画纸上，老槐树的轮廓舒展，树下并肩坐着两个模糊的身影，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是我们。”林砚看着画，眼里闪着光。

沈清寒的气息轻轻波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他松开手，指尖在画中“自己”的位置轻轻点了点，又在林砚的位置画了个小小的圈，像是在确认这份陪伴。

林砚忽然想起上一世，他们也曾这样一起画画。那时沈清寒刚显形不久，握着他的手在素描本上画下第一片枫叶，指尖的微凉让他心跳了很久。

“沈清寒，”林砚放下画笔，认真地看着他，“等我高中毕业，我们一起住在这里好不好？”

沈清寒的轮廓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过了几秒，他才缓缓点头，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喜悦，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漾开层层涟漪。

“那我们要把这里好好收拾一下，”林砚开始规划，“院子里种上绣球花，像以前那样。还要买一张摇椅，夏天可以躺在树下乘凉……”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沈清寒安静地听着，偶尔用指尖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背，像是在回应“好”。夕阳的光芒穿过树叶，在两人身上跳跃，空气中弥漫着槐花香和淡淡的冷香，温馨得像一幅不会褪色的画。

暑假过半时，林砚的生日到了。他没有告诉同学，只是自己买了个小小的蛋糕，带到老槐树下。

“生日快乐。”林砚对着空气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沈清寒的气息变得格外温柔。一股力量轻轻抬起他的手腕，将一个东西放在他的掌心——那是一片用银箔包裹的枫叶，边缘镶嵌着细小的水晶，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和上一世那条项链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被做成了可以握在手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