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老槐树又抽出了新芽,嫩绿的叶子在春风里轻轻摇晃。林砚坐在藤椅上,看着沈清寒修剪花枝,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依旧挺拔的轮廓。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沈清寒,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容貌几乎没有变化,只是眼底的温柔沉淀得愈发醇厚,像窖藏多年的酒,愈发醉人。而林砚,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皱纹,头发也染上了些许霜白,却依旧精神矍铄。
“慢点,别累着。”林砚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依旧清晰。
沈清寒回过头,对着他笑了笑,那笑容和多年前在雷雨夜第一次显形时一样,清冷中带着暖意:“没事,很快就好。”
这些年,他们的生活依旧平淡而温馨。林砚退休后,便和沈清寒一起打理这个小院,种些花花草草,偶尔约上老同事喝喝茶、下下棋。小周的孩子都已经上了大学,每次来看望他们,都会笑着说:“林叔,沈叔,你们俩还是这么恩爱。”
林砚总是笑着应下,心里却明白,这份恩爱里,藏着多少岁月的沉淀与坚守。
这天下午,林砚翻出了那本厚厚的相册,坐在阳光下慢慢翻看。从年轻时在纳木错湖边的合影,到中年时在小院里种绣球花的抓拍,再到近几年的生日照片,每一张都记录着他们共同走过的时光。
沈清寒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茶:“在看什么?”
“看我们年轻的时候。”林砚指着一张两人在雪地里堆雪人的照片,照片里的雪人歪歪扭扭,他们俩的鼻尖都冻得通红,却笑得格外灿烂,“那时候真冷啊,你还说有你在就不冷。”
沈清寒笑了笑,握住他布满皱纹的手:“现在也一样。”
林砚的手因为年纪大了,有些微微颤抖,沈清寒的手却依旧稳定而微凉,握住他的力道刚刚好,让人安心。
“时间过得真快啊,”林砚感慨道,“好像昨天才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你的影子,今天就已经老成这样了。”
“在我眼里,你一点都没变。”沈清寒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还是那个会对着空气说话、会因为我显形而脸红的林砚。”
林砚被他逗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盛开的菊花:“就你会说。”
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将院子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林砚靠在沈清寒的肩膀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说:“沈清寒,我好像有点累了。”
沈清寒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低沉而温柔:“累了就睡会儿,我在这儿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