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槐花香飘满院的时节。林砚坐在窗边,看着沈清寒在院子里打理新栽的绣球花。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温柔。
这是他们相守的第五个年头。
沈清寒早已完全融入了人间烟火。他学会了在超市特价时囤林砚爱喝的酸奶,会在看天气预报后提前把晾晒的衣物收回,甚至能熟练地修理家里坏掉的灯泡——虽然偶尔还是会用些“小技巧”让螺丝自己跳进螺丝刀槽里。
林砚笑着摇摇头,起身走到厨房,泡了两杯茶。他记得沈清寒刚显形时,对人类的饮品总是浅尝辄止,如今却渐渐爱上了这种带着淡淡苦涩的茶香。
“歇会儿吧。”林砚把茶杯递到沈清寒手边。
沈清寒直起身,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带来熟悉的微凉触感。“快好了,”他看着院角那丛刚抽出嫩芽的绣球,“过阵子开花了,会很好看。”
“嗯。”林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这五年里,沈清寒的眉眼似乎柔和了许多,少了初见时的疏离,多了几分属于人间的暖意。
傍晚,两人一起准备晚饭。林砚切菜,沈清寒掌勺,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抽油烟机嗡嗡作响,锅里的菜发出滋滋的声响,混合着彼此偶尔的低语,构成一首温馨的生活序曲。
“下周小周他们约着去郊外露营,”林砚把切好的番茄递过去,“你想去吗?”
沈清寒翻炒的动作顿了顿,看向他:“你想去就去。”
“我想问问你的意思。”林砚笑了笑,“毕竟野外晚上可能有点冷。”
沈清寒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有我在,冻不着你。”
林砚被他逗笑了。这五年里,沈清寒虽然话依旧不多,却总能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他安心。
露营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几个同事带着家人,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打闹,笑声此起彼伏。林砚和沈清寒坐在野餐垫上,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林哥,沈先生,过来吃点水果!”小周端着果盘走过来,笑着打趣,“你们俩这相处模式,真是越来越像老夫老妻了。”
林砚的脸颊有些发烫,沈清寒却很自然地接过果盘,还替林砚拿了颗草莓:“尝尝,挺甜的。”
看着沈清寒坦然的样子,林砚心里的那点不好意思也烟消云散了。他知道,他们的关系早已不需要遮掩,这份细水长流的温柔,值得被坦然放在阳光下。
傍晚,大家围着篝火聊天,孩子们在旁边唱着跑调的歌。林砚靠在沈清寒的肩膀上,看着跳动的火焰,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暴雨中感受到那层无形屏障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