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雨总是缠绵,淅淅沥沥下了整周。林砚窝在客厅的沙发里,膝盖上盖着毯子,手里捧着一本翻旧的书,沈清寒坐在旁边,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似乎在浏览什么。
“你在看什么?”林砚放下书,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是各地的民宿照片,“想出去旅行了?”
沈清寒侧过头,眼底带着笑意:“看你之前说想去西藏,查些路线。”
林砚愣了愣,随即笑了:“现在雨季,去那边不太方便吧?”
“那就等天气好了再去。”沈清寒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你想去的地方,我们一个个去。”
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林砚靠在沈清寒的肩膀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一片安宁。他想起去年沈清寒说“等契约解除了,我们一起去”,原来他一直记在心里。
“其实去哪都一样,”林砚轻声说,“只要和你在一起。”
沈清寒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没有说话,却用动作表达着同样的心意。
雨停后,两人去了附近的湿地公园。初夏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湖面波光粼粼,偶有白鹭掠过水面,留下一圈圈涟漪。林砚想起第一次在公园对“空气”道谢时,湖面上也曾泛起这样的涟漪,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和这个神秘的守护者并肩走在这里。
“你看那只鸟,”林砚指着落在芦苇丛中的翠鸟,羽毛蓝得发亮,“真漂亮。”
沈清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忽然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光,轻轻弹向水面。一条小鱼被惊动,跃出水面,翠鸟猛地俯冲下去,精准地叼住鱼,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林砚看得目瞪口呆:“你还会这个?”
沈清寒笑了笑:“一点小技巧。”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前看你总在窗边看鸟,知道你喜欢。”
林砚的心像被温水浸泡,柔软得一塌糊涂。他忽然想起很多个周末的午后,自己确实总坐在窗边看鸟,那时总觉得窗外的鸟儿格外活泼,现在想来,或许都有沈清寒的“功劳”。
他们沿着湖边慢慢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游客经过,笑着对他们投来善意的目光,林砚没有丝毫躲闪,反而握紧了沈清寒的手。
他不再害怕别人的目光,因为身边的这个人,是他想要坦然放在阳光下的爱人。
秋天到来时,他们如约去了西藏。站在布达拉宫前,看着那座红白相间的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林砚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天空蓝得像一块透明的宝石,空气稀薄而纯净。
“真的很美。”林砚轻声说。
“嗯。”沈清寒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他脸上,“比我想象中更美的是,能和你一起看。”
林砚转过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高原的阳光落在沈清寒的侧脸,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湖水,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在纳木错湖边,他们遇到了一对拍婚纱照的新人。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在寒风中微微发抖,新郎连忙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动作自然而亲昵。
林砚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沈清寒说:“我们也拍张照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