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中吕死死的捏着把手,他怕手中的汗液会打滑,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他紧张得手指都有些僵硬。
也许过了一秒,也许过了很久,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的漫长,最终,他屏住了呼吸,轻轻一推……
没推开?他愣了一瞬,怎么回事?怎么打不开了?他又使了点儿劲儿,还是没推开。
突然,他懊恼的咬了咬牙,MD,他想起来了,这个门是从外面推的,在里面,应该拉才对。
他呼出一口气,再一次屏住呼吸,轻轻地拉开了一条缝隙。
他缓缓睁开紧闭的眼睛,抬眼看去,见到了此生最恐怖的画面。
外面三四个老人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看到他打开了房门,他们一拥而上,一下子将门挤开。
他们冲进门内,巨大的冲力,将门推到了墙边,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曹中吕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压在了身下,其中有人捂住了他的嘴巴,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根本不是三四个人,足有十几人,他们发现了。
他们很早就发现了,他们只是站在门口等着他。
他满心绝望,完了,他彻底完了,他游戏失败了。
十几个人,有医生也有护士,他们牢牢地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他感觉自己呼吸开始困难,此刻的他满脸通红,脸颊也鼓了起来。
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握把手的姿势,僵硬,抽搐,眼中全是红色的血丝,里面充斥着极致的惊恐与悔意,他不该这么做的,他后悔了,他恨不得回到开门前,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他看着压在他身上的这些人,他们面容枯槁,头发稀疏,他甚至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嘲讽,讥笑,咧开的嘴巴里是黑色残破的牙齿,他能清晰地看到发黑的牙床,闻到一阵阵腐朽的腥臭味。
他的喉咙也开始发紧,胃部开始蠕动,身体止不住的开始颤抖,颤抖着等待审判的到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传来了一阵沉闷如鼓的脚步声,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韧劲,停在了曹中吕的身旁。
黑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曹中吕,冰冷的防毒面具上反射着他极度惊恐的脸。
这时,最前方的黑衣人缓缓地抬起手,黑色的枪洞直指曹中吕的脖颈处。
一根银针以人眼不可见的速度没入了他的脖颈处,看着曹中吕梗着的脖子慢慢瘫软,周围的医生护士迅速散开,眼中俱是惊恐的看着黑衣人。
周围的人警惕地看着,为首的士卒将那人扛在肩上抬走后,这才蜂拥向前,开始对屋内的食物和水疯抢了起来。
他们互相推搡着,迫不及待地将食物大口大口的塞进口中,有人颤抖着双手拧开瓶子,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身旁的人一把抢了过去,
食物被撕扯的四分五裂,细小的碎渣掉落在地,有人伸出猩红的舌头趴在地上舔舐着。
他们已不能称之为“人”,仿佛已经变成了野兽,与这座城市融为了一体。
【三层】
三夏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等待着时间的到来,她闭目静坐着,直到嘟嘟嘟的声音响起,她缓缓睁开眼睛,游戏开始了。
她总感觉之前的都是铺垫,现在游戏才正式开始。
她站起身,开始环顾四周,寻找着能防身的武器。
蓦地,她转动的身体僵住,眼眸微闪,她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她走向窗边看向窗外,一直半垂着的眼眸逐渐睁大,那是什么?那些就是万金口中的医生和护士?原来这就是辐射吗?
她皱着眉头,这确实有些出人意料,也不知道所谓的游戏胜利,就能获得抑制剂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看着楼下的这些人,她开始严重怀疑,也许这就是一场骗局,但是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腕机,命带已经前进了一格,现在,只能拿到抑制剂,看注射之后身体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她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皮肤,他们来到这里,不过才两天,目前还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看着窗外的那些人,这是什么,衰老症吗?
她更加不懂了,这时她突然听到了门口传来动静,她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听着门外的声音,她知道那些人已经上来了。
她这才想起来要做什么,于是开始环顾四周,寻找有没有能用的武器。
突然,她目光一顿,他们应该不会进来,她又看向门口,若他们要进来,就她耽搁的这会儿时间,根本来不及反抗,何况他们人数众多,她的反抗犹如蜉蝣撼树,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想到这里,她坦然自若地坐回椅子上,该来的她挡不住,不该来的她也挡不住,还不如直接摆烂。
她摇晃着椅子,目光平静地听着门口的声音。
【五层】
丁昭节看着站在窗边的边商丘,没想到啊,他居然又回来了,他真的好高大啊,简直就像个巨人一样,还挺有正义感的。
她忍不住问道:“你多高?”
边商丘正在思索着万金说过的话,现在这世界,比起男女大防,将一个小姑娘扔在这里,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至于那小子,看那滑头的样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他正在思索着,听到丁昭节的问话,表情愣了一瞬,半晌后回答道:“一米九三”。
丁昭节上下扫视他,“我去,你吃什么长大的?我才一六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