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口没那么痛了,但同事步子迈得太大,小腿还是有些要裂开的疼。
听到厨房内传出声音,他走进去一看,祁言果然在这里,穿着他没有见过的围裙,从锅中夹起裹着鸡蛋液被炸过的面包片。
祁言掀了掀眼皮,“你睡醒了。”
同事有着自己的生物钟,绝对不会让自己上班迟到,即便身体处于极其疲惫的状态下,依旧是这样。
“你怎么还在这里?”
祁言没有说话,而是用筷子夹起一片面包,递到了同事带伤的唇瓣前。
同事怔了下,明知故问:“你给我做的早饭?”
裹着鸡蛋液的面包片在油锅里煎炸了片刻,变成了金黄色,边缘酥脆些,中间则还是柔软的,喜欢吃的人会很喜欢。
但同事只闻到了厚重的油味,能想象的出来这薄薄一片的面包会吸收多少油。
对于平日里早饭只有一杯咖啡的同事来说这味道还是太刺激了,胃里有些翻涌,当即就有些恶心。
“我不吃早饭。”想到这是祁言早上给他做的,同事语气不由地放柔和了些。
面包片靠得太近了,同事一说话,薄唇蹭到了面包片上,残留下一抹淡香,他下意识舔了舔唇,见祁言始终都没有说话,鬼使神差下,他松了口,“好吧。”
同事咬了一口面包片,嚼了两下,感觉味道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就又咬了一口。
祁言在同事嚼面包的间隙,一下子把剩下的面包片都塞进去了。
“唔……”
突然,同事两眼瞪大,捂住了嘴,着急忙慌地奔向了洗手间,还差点因为脚底打滑摔倒,趴在马桶上就开始呕吐。
生理泪水挤满了整个眼眶,脖颈涨得泛红。
同事死死抵住腹部。
他从来都不在早上吃这么油腻的东西,甚至平时也很少吃,马上就要三十了,他必须更加注重对身材的保持。
面包片一口一口吃,他还能接受,突然有那么大一块面包塞进来,他根本就受不了……
从昨天开始,同事又被打,又在上药的疼痛中晕了过去,早上起来还被刺激地大吐特吐 ,脸色白得都快成纸了,却因为气息不顺,还是有抹浅粉晕染在上面。
同事从昨天到现在就没吃过什么东西,自然也就只能吐出来一些水。
他喘了两口气,胸口起伏地依旧厉害,想要清洗一下自己,转过头来,却差一点撞到一双腿上。
同事愣了愣,目光缓缓向上攀移,祁言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虽然不像是在看垃圾,但是那双清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因为他的遭遇,而产生任何情绪上的变化。
他下意识低了低头,想要将脸上的狼狈神态藏起来,祁言递过来他的手机,声音很轻,“你的手机在响。”
同事慌乱地拿过手机,耳朵更烫了,感觉下一秒祁言就会戳穿他的窘迫。
他急忙欲盖弥彰地接通来电,放到耳边,企图掩饰自己,“喂……”
“……”
“你什么时候回来?在外面当个小小的员工,很有意思是吗?”
对面没有说自己是谁,但同事还是将声音的主人给认了出来,他压下眉尾,眸色逐渐加深,沙哑的声音中多了些慵懒,“嗯,暂时还不想要回去。”
对面没了好语气,“回不回来,你觉得是你能决定的?”
“爸给你找好了相亲对象。”
听到这里,同事下意识抬眸,一抹干净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祁言正在把剩下的面包片扔进马桶里。
就是方才他吃过的。
同事一时没忍住,唇角抽搐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