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那之后,祁言就没有来过医院。
他一天之中会抽出一些时间来想这件事情,轻轻摩挲着指尖,纠结煎熬中他拿起了手机,给祁言发去了消息。
他就只是出于医生对患者的关心罢了。
祁言没有给他回消息。
他自嘲地扯了下唇角,放下了敛着看了好几遍的手机。
如果是患者不重视自己的病,他一个医生为什么要担心?
他以为自己已经将这件事情放下了,可后面几天,他嗓子里的痒意越来越重,他甚至想要将手指伸进去挠一挠。
因为他总是分神,最终碰到了装有热水的杯子,右手被滚烫的热水泼了个正着,泛红的肌肤很快就冒出了水泡,凹凸不平地占据了他整个手背。
火烧般的钝痛让他不受控地弯下了腰,薄唇紧抿,才不至于痛呼出声。
作为医生,双手对他来说十分的重要,可他这个时候并没有去想自己以后的事业,反倒是对治好祁言的病执念更深了几分。
他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这样的病人,就算他这个医生非常的上心,祁言都不肯再来找他看一病。
他动用了一点权力,拿到了祁言在医院留下的个人信息,又动用了一点关系,知晓了祁言在这里聚餐。
他找了过来,并且见到了祁言。
心中更加坚定,他要给祁言看病,他要治好祁言。
祁言背对着他,似乎是在洗手,从他这里看过去,刚好能看到祁言纤细的脖颈,白皙的肌肤上透着一点点青色血管的痕迹。
他抿了抿唇,熟悉的痒意又在他的脖颈里蔓延。
没关系,他会治好祁言的。
“祁言,我……”
祁言擦干净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来,看着面色变得有些病态的男人,向前两步,忽然抬手抓住男人的衣领,用力向下一拽。
医生不觉得一个病人能对他做出什么事来,顺从着力道低下了身子。
下一秒,脸上一痛。
医生的脸侧了侧,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窜上苍白的肌肤。
祁言很少会遇到对她死缠烂打的omega,omega大多数都很有分寸。
可这并不代表她就能掉以轻心。
妈妈教育她alpha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站在洗手间门口的同事刚好看见了这一幕,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洗手间内格外清晰。
他目光下意识落在了祁言垂下来的手上,纤细的手指抽在脸上也会很痛吗?
他听到有人呼吸变得沉重了几分,等祁言快步走到他面前,他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是他自己。
祁言伸手拉住了他,“快跑呀,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