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眉眼间染着些许的清冷,原本能把人拒之千里之外的语气有了软化柔和的迹象,“祁言,可以出来一下吗?”
祁言站起身来,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挡在她面前的同事,“等我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
同事一低眸就可以看到祁言弯翘的睫羽和白皙的肌肤,一张毫无攻击性的面容,配上毫无特点的穿搭,再加上看似软弱的性格,祁言看起来像极了在职场上会被人欺负压力到哭的小窝囊。
但实际上,也就只是像。
等到视线内没了祁言的身影,他忽然回过神来。
自己为什么要听祁言的?
为什么要等祁言回来?
同事垂在身侧的手又攥得紧了些。
刚刚的男人是谁?
为什么会找祁言?
要跟上去看看吗?
因为祁言,他过得又累又惨,要是掌握了祁言的秘密,岂不是更轻易地就能将祁言赶走?
同事若有所思地看向包间的门。
***
医生跟在祁言的身后,在看到祁言转身去了洗手间,他也立马紧跟了上去。
垂落在身侧的手隐隐有些发抖,前段时间被烫出来的红紫色的伤痕还清晰可见。
他还从来都没有对一个病人有过这么大的执念,明明在第一次见到祁言时,他就只是觉得祁言的脖颈很好看。
祁言告诉他自己的脖子有些不舒服,有些发肿。
他按照作为医生的标准,给祁言做最基本的检查。
可在手指碰触到祁言的脖颈上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忽然涌入胸口,心脏节律好像突然间变快了些,嗓子里也像是被骤然塞入了些什么,瘙痒感愈发的强烈。
自从他当医生以来,就没有碰到过他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每个经由他手治好的病人都会对他感恩戴德。
但这次他给祁言安排了全面的检查,却始终找不出问题所在,并且他嗓子瘙痒的症状倒是越来越严重了,甚至影响到了他正常发声说话。
“算了,不用治了。”
祁言语气平缓,没有任何起伏。
但他还是注意到了祁言眼中快速湮灭的嫌弃与可怜。
他的人生一直都很顺利,从上学到入职,他一直都是旁人羡慕的对象。
除去他的医术,因为这张脸,只要他坐诊,挂他的号是需要强的。
明明有那么多人都想要找他看病,可他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祁言,让祁言一定要来复诊,并且还做下了自己从来都不会许下的承诺。
“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