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是前一天晚上没睡好,所以才没精神,没想到还真的生病了。晚饭是和温盛年一家一起吃的,还喝了酒。第二天病情才开始发作,终于迎来了正当理由的请假,正好在爸妈家里还有人照顾她。
秦语安不太容易生病,但是只要生病都会有些严重。下午醒来之后,脑袋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拿起手机回了一下林因音的信息,
【林因音:安安你没事吧?】
【oo:没太大问题小感冒而已】
【oo:那个数据等我周一回事务所了再改吧】
【林因音:那你好好休息[飞吻]】
客厅里传来温盛年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像没电的小机器人,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秦语安推开门缝,露出一个脑袋,头顶上还翘着刚睡醒的呆毛,一只眼闭着另一只半眯着,她轻咳了两声,眉眼间还透露着几分缠绵的病气。
“温盛年,你很闲吗?”
听到声音后,温盛年走过来,双手放在她的头上,把她头发揉的更乱。
“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怎么样?”
“你不来的话,我都快好了。”
言外之意就是,请您赶紧走。打扰到我休息了...
秦语安用尽仅剩的力气把他推开,晃晃悠悠的来到客厅,习惯性的坐在地毯上,不出意外的,又被温盛年拎起来,放到沙发上。
温盛年:“鱼碗待会儿过来。”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揉了揉眼睛,“我还在生病…”
“就是来看望你的!”
“有你俩在这里,等同于聚会。”
“我周日要回训练基地了,”难得说出的正经话,下一秒就破功,“秦圆,你不想我吗?”
秦语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恨不得一拳打到他的脸上,“您可快些走吧。”
“你不想我吗?”听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温盛年绝不死心。
“想,想。”
自己生病了还要先哄他。
周日下午,秦语安觉得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第二天还要去上班,就和温盛年一起走了。到家之后没什么胃口没吃晚饭,倒在床上睡下。
昏天暗地。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五点了,她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很冷,但是汗水又打湿了枕头,感觉像在坐过山车,胃里被针扎了一般袭来一阵酸痛,头晕难忍。
手搭在额头上,她挣扎着坐起,翻开医药箱吃了两片退烧药,迷迷糊糊中给张海明发了信息又闭上眼睡去。
李看来事务所拿走之前忘在这里的优盘,环顾了一周,没发现秦语安的身影。刚想给她发信息,遇上刚从休息室出来的林因音,“安安今天没来上班。”
“为什么?”
“大概是病还没好?”一般也只有这种可能了,“我上午给她发的消息,到现在也没回。”
“她生病了?”
“您不知道吗?”林因音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又补了一句:“明天应该就来了,李教授您有什么事吗?我可以明天转达给安安。”
“没有。”说完离开了事务所。
【秦语安随笔 2023年8月29日 1.我生了一场严重的病。2.我到底为什么在他家??】
秦语安一整天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现在好不容易有点清醒,她拿起手机,走到客厅,坐在地毯上,又想到了什么起身窝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发现林因音的很多信息还有电话。
还以为有什么急事,打开之后才发现都是一些慰问的话,随意回了两句,
【oo:大概已经好了,不用担心我】
还有就是陆彦说有个项目过两天要回伊城,余宛溪一直吐槽新杂志的妆造。
可能是刚回训练基地的原因,温盛年倒是出奇的安静。
【林因音:安安,今天李看来事务所了】
【林因音:他不知道你生病吗?】
【oo:我和他不熟】
......
把手机扔到一边,又闭上眼睛,在思考要不要给余宛溪打电话,随后再次进入半梦的状态。
手机铃声想起的时候也是闭着眼接听的,根本没注意听对方说的什么,脑子里想的都是余宛溪。
“开门。”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密码,你自己进来吧鱼碗,我真的一步都走不了。”
李看第一次见到她这么虚弱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额头被汗水打湿,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他拿起沙发上的毛毯盖在秦语安身上,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
“秦语安。”
“嗯。”
过了很久秦语安才缓缓睁开眼,偏过头,看清眼前的人,半坐起来,毛毯从肩膀上滑落。
李看拿起毛毯的一侧重新盖到她的肩膀上,他动了动唇,最终也没说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秦语安避开他的视线,“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打算怎么办呢?”语气中略带一丝生气。
似乎是听出了声音的不同,“我是打算…给…鱼碗打…电话的…”像做错事的小孩子,声音越来越小,咬着下唇,牙齿越来越下压,微微溢出血丝。
李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指尖轻轻抚上她的唇,示意她松开。
“我那天说让你去看医生,你去了吗?”
秦语安嘴唇微微下撇,看着他的眼睛已浸满泪水,下一秒就要滴下。其实是看了的,秦风成就是医生。只是她没想到病还能反复。
李看站起身,摸了摸她的头,拿起沙发边上的外套给她穿上,“现在去。”
“不!”边说,边抽回要被穿上外套的手。
“秦语安。”
“......”
“乖一点,好不好?”
秦语安到最后也想不起,那天到底她自己走上车的,还是李看把她抱上车的。
到了医院后她坐在凳子上,等着李看挂号,排队,缴费,自言自语:“他不累吗?我好困,好饿……”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比较严重的感冒,多休息就好了。秦语安手里提着药,跟在他身后,身上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件,她觉得自己像拉磨的驴,身体已经不堪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