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岩公子的呼吸依然良好,夏秋蝉又要跳起来给岩公子埋坑了。
这情况还真是闻所未闻。活人体温极低是天生体质特殊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造成的,夏秋蝉不得而知,不过岩公子的自愈能力这么强属实开挂。
左思右想很快想通,大佬嘛,身体或多或少有点特殊毛病,可以理解,不必大惊小怪。
转而又想到岩公子的背部伤口早已自行痊愈,那他的手指头岂不是白割了?试个鬼的药啊,真是肉痛!夏秋蝉险些被自己蠢哭。
折腾许久,想起丹玄也不知跑到了哪里,虽然最没有自保能力的应该是他自己,但丹玄那幅不靠谱的样子,总免不了让人心生担忧。
他找来纸笔,学着丹玄画鸟形的操作,三笔两画简单画出一只蝉的形状来,将它贴在了窗户上,如果丹玄也来到了这座镇子里的话,应是可以看见。
做完这一切,他打算躺到床榻之上好好休息一番。但现状有些棘手,房内只有一张床榻,还被岩公子占据了一半。
要不再去开间房?
他轻轻推开房门,虽然早已注意到走廊两侧俱是房间,但现在正值大白天,这走廊里,也属实过于昏暗。
只有过道的尽头,有一笼微弱的灯火弱弱亮着,旁边,立着一名女子,手上提着这盏纸灯笼。
“……修仙者……今夜……别再出来……。”
这声音的主人,听着像是容以心。
隐约的话语声飘来,夏秋蝉本无意偷听,无奈环境实在太安静,他想不听见也很难。
夏秋蝉迈出去的脚步略微顿住,注意到过道尽头处除了容以心之外,并没有他人。
那刚刚容以心又是在跟谁说话?
夏秋蝉心中咯噔一下,算了算了,自己真是太扭捏了,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其中一个还是伤患,跟岩公子挤一挤又怎么了?况且对方万一发个烧什么的,也好有个照应。
笑话,怎么可能是因为他内心发怵?任务,直接提交答案行不行?
他将迈出的脚步收住,卡在容以心视线飘来的瞬间,迅速缩回了房间。
没有什么是比无意偷听却被人发现更尴尬的事了。
将岩公子往床里面挪了挪,身边好闻的味道愈发浓烈,萦绕在四周,这味道忽远忽近,飘飘然然,观察许久,身边根本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散发味道,令夏秋蝉百思不得其解。
夏秋蝉凑岩公子太近,压到了对方铺散的长发,而对方左耳外廓上那道耳饰散发出莹莹光泽,跟他身上的那块琉璃雪玉符材质有些相似。
既然岩公子的耳饰可以幻化为神器,那么琉璃雪玉符是不是也有同样的作用。
他躺在岩公子的身旁,专心研究着手中琉璃雪玉符,再看一百八十遍它仍然是一副光滑平整的样子,既无什么机关按钮,也无什么纹路脉络。他将琉璃雪玉符高高举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它,耳旁传来岩公子均匀且缓慢的呼吸声,连续的奔波疲乏在此刻达到顶峰,忽的眼皮一沉,便沉沉睡了下去。
夏秋蝉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梦中,梦里的世界缥缈如云,他站在其中一朵云上。
不远处一名半张面罩的清瘦少年自由穿梭其中,长发飘飘,白衣共舞。整个人如一只自由翱翔的飞鸟,端的是张扬又恣意。
少年向空中抛出一枚外圆内方的玉符,瞬间散发出灿灿的琉璃光芒,小小的玉符顷刻扭曲,变形,转瞬间便化作一只神鸟,少年飘然立于神鸟之上,带着他极速向夏秋蝉驶来,夏秋蝉想要躲避,却见少年如看不见他般轻易穿透了他的身体,同时他也看见了那只神鸟只是有鸟的形状,实际却是琉璃所制,如七彩水晶宝石般清透。
又见少年将玉符一抛,那玫玉符竟然化作朵朵荧光雪润的小白花,飘飘洒洒于空中狂飞乱舞,甚为壮观。
顷刻间,花朵间被托举起一个透蓝的小人模样,他想要凑近去看,却见意气风华的少年眉目含情的眼眸瞥向了他所在的方向,立刻将小人珍宝般藏进了怀里……
夏秋蝉忽的悟了,这枚雪玉符应与自己手上的那枚是同一枚或者是同一种,他微微勾唇,也学着少年的模样向空中抛去,静静等待琉璃雪玉符变幻模样。
下一秒,被抛飞的琉璃雪玉符便无情的将他砸了个满头满脸,脸面吃痛,他从空中摔了下去。
瞬间惊醒。
夏秋蝉仿佛真的被砸到脸了一般,下意识便要去捂,才发现自己竟然掉在了地上,脸面朝地。
真是个好梦!
就这么一瞬间,梦境随之模糊,夏秋蝉努力回想梦境中的内容,似乎是看了一场关于如何使用琉璃雪玉符的操作小指南?
怎么操作来着,丢?扔?还是砸?
夏秋蝉拿着琉璃雪玉符,摔摔打打将所有操作都试了一遍,一阵叮铃咣啷后,琉璃雪玉符仍旧是原来的模样,丝毫不见变化。
即便如此,琉璃雪玉符也没有产生一丝裂痕或刮损什么的,可见质量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