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惊蛰便率先踏出法阵,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转向殷南屿等人,语速极快:“我先联络刚才留下的人,看那谢星澜……”
惊蛰话音未落,腰间那枚画着仙盟纹样的传音符突然亮起,一道带着惊慌的声音从中传出,响彻了整个大殿:“堂主!属下失职!谢星澜失踪了!”
“什么?!”惊蛰脸色骤变。
殷南屿还算冷静,催动传音符继续问:“什么时候的事?说清楚!”
“就是刚才!”传音符里的声音满是自责:“堂主您离开后,属下等按照您的吩咐,一直暗中盯着杂役院。那谢星澜先是与一个叫司马成的弟子说了两句话,接过了他递来的一个包裹,然后就独自进了他那间柴房。我们不敢靠得太近,便一直在院墙外蹲守,谁知刚刚那柴房内突然闪过一道亮光,属下察觉有异,立刻过去探查,然而柴房内已空无一人!谢星澜就……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传音符暗淡后,大殿中陷入一片死寂。
楚修齐一直握剑抱在胸前的双臂放了下来,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郑轻辞和谢墨晚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泛起的波澜。
“去柴房!”殷南屿一声低喝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几乎是同时,数道流光不分先后地掠出了大殿,直奔山门后那处偏僻的杂役小院。
周玄等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颤颤巍巍地跟在后面,心里早已把那个叫谢星澜的记名弟子咒骂了几百遍:这小兔崽子究竟是惹了多大的祸?居然惊动了这一圈的活祖宗!
就在这一群足以让整个修仙界侧目的大能们心急火燎地赶往那间破败柴房的时候。
青涯山下十里之外的石溪镇上,一个身穿青涯门记名弟子服饰的清秀少年,正从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深处走出来。
正是神秘失踪的谢星澜。
谢清弦平生最讨厌受人桎梏,千年前如是,千年后,亦如是。
所以啊……
他抬眸望向青涯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再见了,青涯山。
再见了,小惊蛰。
谢清弦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脚步轻快地融入了道中的人群之中。
青涯山上。
殷南屿蹲下身,指尖拈起一撮地上散落的灵石粉末,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又仔细观察了一遍房间中央残留的阵法纹路,面上表情起伏不定。
“二师兄,可曾看出些什么?”
郑轻辞有些急切。
“是传送阵,”殷南屿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又恢复了冷静:“从消耗灵石数量推断,传送地应在方圆十里内。”
传送阵?
落后几步周长老等人刚赶到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可他连炼气都尚未入门啊……”
云袖仙子看了他一眼,又转向殷南屿:“莫说谢星澜灵力低微,即使是殷宗主,可否仅用这几块下品灵石便生成这样一个传送法阵?”
殷南屿得仙尊亲传,最善阵法,又是化神期强者,然而即使如此,此时面对云袖的提问,他也只能轻轻摇头:“不,我做不到。”
角落里的谢墨晚睫毛微颤:“连殷宗主都无法做到的事,天下若还有一人能够做到,那就只有……”
楚修齐闭了闭眼,顺着她的话,缓缓吐出两个字:“师尊。”
“即刻起,青涯山上下,许进不许出!”惊蛰声音冷冽,吩咐门外的下属:“召集青涯门所有弟子,将一切与谢星澜接触过的人带来见我!”
“是!”
“如果真是师尊,他想离开,我们是找不到的……”郑轻辞轻轻咬住下唇,看向身旁的女子:“墨晚姑姑,您能猜到师尊会去哪儿吗?”
“扶临城?”
王二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伸出三根手指:“那地儿一来一回至少十天,你得给我这个数!”
“没问题。”
好在从司马成那里搜刮来的灵石还有富余,谢清弦从钱袋里掏出三枚中品灵石:“但你得保证,这是一口价,中途不能坐地起价。”
王二没想到他穿着朴素,出手却大方,马上换了副面孔:“那是自然。小人开飞舟几十年了,向来是诚信经营,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王二收下灵石,顺势转动储物戒。
很快,一个简易的船型飞行法器便出现在半空。
“小友是青涯门的弟子吗?”
路上,王二驾驶飞舟无趣,主动跟谢清弦搭话。
“不是。”谢清弦早就换下了青涯门的弟子服饰:“我无门无派。”
“原来如此,那你这去扶临城是投亲?”王二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你可别怪我多嘴,扶临城靠近魔域,可不像石溪镇这般太平,像你这样的小修士,去那里最好有个依靠。”
“不是投亲。”谢清弦眼眸微垂,似乎想起了什么前尘往事。
“我有个朋友住在那附近,很久没见了,我想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