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没有推开她。

她只是站在那里，被周敏抱着，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赵敏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林念站在那里，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就是她们的团队。

四个女人，四个沉默者，四个懦夫。

她们曾经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逃避，选择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现在，她们站在这里，面对自己的过去，面对自己的懦弱。

她们不完美。

她们很懦弱。

但她们在努力。

"陈晓。"

林念开口。

陈晓从周敏的怀里抬起头。

"我知道你很累。"林念说，"我知道你承受了很多。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苏静等了二十七年。"林念说，"她一个人等了二十七年。"

她停顿了一下。

"现在她不在了。但我们还在。我们四个人还在。我们是她的希望。"

陈晓看着她。

"如果我们放弃了，"林念说，"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陈晓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绝望的眼泪。

是某种决心的眼泪。

"我不放弃。"陈晓说。

"什么？"

"我说，我不放弃。"陈晓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我只是需要喘口气。"

她看着林念。

"给我一天时间。让我休息一下，让我把公司的事处理完。然后我会回来。"

林念看着她。

"你确定？"

"确定。"陈晓说，"我答应你，我不会放弃。"

她停顿了一下。

"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王芳。"陈晓看向王芳，"你不能再一个人行动了。"

王芳愣了一下。

"什么？"

"你不能再一个人去任何地方了。"陈晓说，"你要去哪里，必须告诉我们。不能再让我们担心。"

王芳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是在关心我吗？"

"不是。"陈晓别过脸，"我只是不想再多一个失踪的人了。"

王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带着眼泪，带着释然。

"好。"她说，"我答应你。"

会议结束了。

赵敏先走了，她说明天会把更多证据送过来。

周敏和陈晓一起离开，她们说要去喝杯茶，聊聊天。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念和王芳。

"林念。"王芳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今天来找我。"

"不用谢。"林念说，"这是我该做的。"

"我知道。"王芳看着她，"但还是谢谢。"

她停顿了一下。

"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是那种冷血的人。"

林念愣了一下。

"冷血？"

"就是那种永远理性，永远冷静，永远不会被感情左右的人。"王芳说，"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那你现在怎么想？"

王芳沉默了几秒。

"我觉得你只是不敢。"她说，"你只是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所以你把它们都藏起来了。"

林念站在那里，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很像苏静。"王芳说，"你们都是那种把自己藏得很深的人。"

林念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片沉默的星海。

王芳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念一个人。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很安静。

"林律师。"一个声音传来。

是个女声。年轻的女声。

"你是谁？"

"我是苏静的侄女。"

林念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说什么？"

"我叫苏雨。"那个声音说，"苏静是我姑姑。她让我给你带个话。"

林念的手指收紧。

"什么话？"

"她让我告诉你，"苏雨的声音很轻，"她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

"游泳池。"

林念的心跳加速了。

"她在那里？"

"她让我今天晚上十点告诉你。"苏雨说，"只有你一个人来。"

"等等——"

电话挂断了。

林念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刚刚结束的通话记录。

苏雨的侄女。

苏静在游泳池等她。

今晚十点。

她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五十三分。

林念站在窗边，心里在飞速转动。

这是真的吗？

苏静还活着？

她在游泳池等她？

会不会是陷阱？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件事。

她必须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