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郑西,我听说你妈是妇产科的?”时天凑过来,一脸认真,“那以后我老婆生孩子,就全交给你妈了啊!”
“这婚还没结呢,就开始规划生孩子的事了?”郑西被他逗得直不起腰。
“规划啥啊,你天哥办事,向来一步到位。”时天白了她一眼,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
“有了!”唐四维突然拍了下桌子,着急地用胳膊肘顶了顶郑西的腿,眼神里满是兴奋。
郑西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笑着举起杯子:“恭喜啊时天!祝你和嫂子新婚快乐,永结同心!”话音刚落,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感慨,喃喃道:“真没想到,时教练都要当爸爸了……”
“咋地,后悔当初没跟你天哥了?”时天挑着眉逗她。
“呵呵。”郑西知道时天是在逗她,他们之间从来都是那种好哥们儿的情谊。她笑而不语,端起杯子抿了口饮料,避开了这个话题。
“别整天就知道读书、工作,把自己绷得那么紧。”时天收起玩笑,像个长辈似的语重心长,“可别等我儿子都能踢360度回旋踢了,你还单着。”
“行行行,你家小子生出来就会踢360!”郑西笑着岔开话题,转向唐四维,“阿四,你现在回武馆当教练了?”
“有空就来帮忙搭把手,主要还是带团队做保险。”唐四维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现在的联系方式,以后有需要随时找我。”
“可以啊唐经理,这是出息了啊。”郑西看着名片上的“业务经理”头衔,笑着打趣。
“还行吧。”唐四维给时天递了根烟,又赶紧转向他,语气带着点急切:“时教练,你家孩子的保险,可得优先给我做啊!绝对靠谱!”
郑西看着他急切的样子,才想起唐四维家的难处:他爸爸的厂子倒闭,欠了一百多万外债,一夜之间愁白了头;以前没工作的妈妈,不得不去别人家做保洁贴补家用;读中专的弟弟,也瞒着家里辍了学,偷偷踏上了南下打工的列车。他这是拼了命在扛家啊。
“行,到时候让我老婆跟你谈,肯定优先照顾你生意。”时天爽快地答应了,又拍了拍唐四维的肩膀。
要不是时天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催,他们估计能聊到烧烤店关门。时天醉醺醺地骑上自行车,挥了挥手,嘴里嘟囔着“下次再聚”,一溜烟就没影了。
“上来吧,我送你回去。”唐四维骑上他的电动车,朝郑西努了努嘴。
郑西坐上唐四维的车后座,四月的晚风轻轻拂在脸上,温柔得让人微醺,比酒还醉人。唐四维让她帮忙从兜里掏根烟,郑西顺手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根。“可以啊郑西,居然学会抽烟了?”唐四维转头看见,哈哈大笑起来。
可郑西压根不会抽,吸了一口就呛得直咳嗽,皱着眉把烟丢了,吐槽道:“这么难抽的玩意儿,你们怎么会上瘾?”唐四维笑得更欢了,晚风里全是他们的笑声。
过了几天,郑西回了上海。没事的时候,她就躺在寝室的床上,盯着近在咫尺的天花板,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恰似你的温柔》,歌声轻柔,却把心底的空落衬得更明显。
这一次,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失恋了。那些藏在心底的期待,那些没说出口的挽留,都随着黄泽坤那句轻轻的
“Bye”,彻底散在了风里,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