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发我,我马上到。”詹瑞明打断她的话,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发动车子就往酒吧赶。发动机的轰鸣声划破夜空,仪表盘上的指针飞快地跳动着。
酒吧门口,陶一鸣正扶着门框张望,看见詹瑞明的车就挥起手:“詹律!这边!”
詹瑞明快步走进卡座,就看见郑西歪着头靠在沙发上,眉头皱着,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郑西,醒醒,我送你回去。”
“别碰她。”莫莉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你是谁?”
“我是詹瑞明,郑西的朋友。”他掏出手机,调出上次帮郑西看合同的聊天记录,“陆佳宁联系不上,让我来接她。”
莫莉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点了点头。詹瑞明弯腰,小心翼翼地把郑西扶起来,让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她的头软软地靠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柠檬味的洗发水香气。
刚走到酒吧门口,背上的人忽然哼了一声,声音哽咽着,像受了委屈的小猫:“黄泽坤……是你是死了吗!”
詹瑞明的脚步猛地顿住。他低头看向趴在肩上的郑西,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珠,睫毛湿湿的粘在一起,眉头皱得紧紧的。夜风卷着寒意扑过来,他抿了抿唇,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大步流星地走向车子。
郑西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了脸上。她猛地坐起身,头痛欲裂,环顾四周——浅灰色的墙纸,原木色的衣柜,书桌上摆着几本法律书籍,一切都透着陌生的气息。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上来:莫莉的金色短发,陶一鸣的笑声,酒吧里的啤酒,还有那个喊着黄泽坤名字的自己。她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
客厅里,詹瑞明坐在沙发上看书,穿着浅灰色格子衬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暖金色。茶几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青瓷茶杯,旁边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女士外套——正是她昨天穿的那件米色风衣。
“砰”的一声,郑西条件反射地关上了门。
“醒了?”詹瑞明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笑意。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轻轻推开,他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头还疼吗?先喝点水,我煮了醒酒汤。”
郑西接过水杯,指尖都在抖:“詹律师,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昨晚你醉得不省人事,宿舍又进不去,我就把你带回我家了。”詹瑞明指了指卫生间,“牙刷毛巾都给你准备好了,是新的。你要是不嫌弃,也可以洗个澡,我给你找了件干净的睡衣。”
郑西低头看了眼手表——上午九点整。“糟了!我早上还有课!”她猛地跳起来,睡衣的衣角扫过膝盖。
“别急,”詹瑞明笑着按住她的肩膀,“我帮你给辅导员请了假,说你急性肠胃炎,晚点我送你回学校。”他指了指餐厅方向,“早餐在桌上,油条豆浆,还是热的。”
郑西坐在餐桌旁,小口啃着油条,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詹瑞明坐在对面看文件,偶尔抬眼给她添点豆浆,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却让她更尴尬了。
“詹律,你不上班吗?”她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
“所里今天没急事,”詹瑞明放下笔,“你比工作重要。”
这句话让郑西的脸瞬间红透了。她低下头,盯着碗里的豆浆,声音细若蚊蚋:“昨晚……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詹瑞明先是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没有,你睡得可乖了,翻个身都要裹紧被子,跟小猫似的。”他递
过一张纸巾,“擦擦嘴,豆浆沾下巴上了。”
郑西接过纸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放下心,肚子就“咕噜”叫了一声,她抓起油条大口啃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谢谢詹律师。”
吃完早餐,詹瑞明开车送她回学校。车子停在宿舍楼下,郑西刚要推门下车,就被詹瑞明叫住:“郑西。”
她转头看他,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詹瑞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总有人在前面等你。”
郑西愣了愣,点了点头,推门下了车。她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看见陆佳宁急匆匆地跑过来,抓着她的胳膊上下打量:“你没事吧?昨晚吓死我了!”
“我没事,”郑西拍了拍她的手,“詹律师照顾得很好。”她抬头看向远处,詹瑞明的车还停在那里,车窗降下,他朝她挥了挥手。
风从耳边刮过,带着初夏的暖意,郑西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正好,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