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你尽管报!”被称为晖哥的男人恶狠狠地瞪着他,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动作晃来晃去,“你把我们老大送进监狱,还嫌判得不够久是吧?”说着就挥着拳头朝詹瑞明砸来,那架势像是要把多年的怨气都发泄出来。酒吧里的客人纷纷侧目,原本喧闹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连背景音乐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生快步跑过来,头发染成了浅棕色,脸上挂着圆滑的笑,活像只刚从江湖上回来的小狐狸:“晖哥晖哥,消消气,多大点事儿啊,值得您动手?”
郑西听到这熟悉的欠揍声音,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脱口而出:“陶一鸣?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社会人’模样了?”
陶一鸣却像是早知道她在这儿,只是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转而继续对着晖哥陪笑,语气那叫一个谄媚:“晖哥,这位女生是我前女友,当年我追了她三条街才追上的,您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这事就算了呗,我请您喝顿大的。”
“陶——你胡说八道什么!”郑西气得差点跳起来,刚吐出几个字,就被陶一鸣刻意的咳嗽声打断。他提高音量,故意说道:“晖哥,给个面子,你那批货要是出了问题,我可帮不上忙了,到时候耽误了事儿,可不是一顿酒能解决的。”
“那批货”三个字刚出口,晖哥的脸色明显变了,他朝身边的同伙使了个眼色,又狠狠瞪了陶一鸣一眼:“行,看在你的面子上。”随即转头指向詹瑞明,“咱们的账还没算完,走着瞧!”说完便带着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郑西才撸起袖子冲上去,精准揪住陶一鸣的耳朵,力道大得让他嗷嗷叫:“谁是你前女友?还追三条街?陶一鸣你要点脸行吗!”
陶一鸣疼得龇牙咧嘴,一把拍掉她的手,揉着发红的耳朵控诉:“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急中生智,你和你那律师朋友,今天指定得被这俩莽夫揍成熊猫眼!”
“你这张嘴还是这么欠揍!”郑西叉着腰,上下打量他那身皮衣,忍不住吐槽,“还有你这打扮,刚从哪个剧组跑出来的?你怎么来上海了?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还在哈工大当学霸吗?”
“读不下去就退了呗,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陶一鸣满不在乎地耸肩,还故意摆了个耍帅的姿势,“经过去年一年的深思熟虑,哥算是认清了自己,哥根本不是坐实验室的料,是块混社会的好材料,果断退学闯江湖了。”
“退学?”郑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哈工大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你说退就退?你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那哈佛不也有人退学创业吗?英雄不问出处,退学不问理由。”陶一鸣摆摆手,目光扫过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的詹瑞明三人,“不说这个了,咱俩改天单独约,我好好给你讲讲我的江湖奇遇。这些都是你的朋友?”
郑西这才意识到另外三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拌嘴,陆佳宁甚至掏出手机偷偷录像,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连忙介绍:“这是我师兄,陶一鸣,以前上学的时候就爱胡说八道。”接着又转向陶一鸣,“这是我的大学同学陆佳宁,还有她男朋友顾景和,这位是詹瑞明,是名律师,你以后要是犯了法,找他准没错。”
“别别别,我可是守法好公民。”陶一鸣立刻换上一副正经模样,主动上前和三人握手,握到詹瑞明时还特意加了把劲,“詹律师您好,久仰大名,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眼看时针已经指向凌晨,陆佳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嘴里还嘟囔着“再不睡明天就起不来吃早餐了”。郑西和陶一鸣交换了联系方式,便和詹瑞明他们一起离开了酒吧。夜色中,郑西回头望了一眼陶一鸣倚在酒吧门口挥手的身影,那身皮衣在路灯下闪着光,她无奈地摇摇头——这位明明可以在学术江湖干出一番事业的师兄,偏偏要走相反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