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西摇摇头,“老八股一个,专制程度绝对不亚于法西斯。”
顾景和生日那天恰逢他的毕业答辩。陆佳宁一放学就往答辩教学楼跑,远远看见顾景和和导师说着话,灯等导师走后,她立刻加快脚步冲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他,踮起脚尖咬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阿和,生日快乐!”
顾景和猛地回头,看见是她,脸上瞬间漾开笑容,连眼角都带着暖意。他反手抱住她,声音温柔:“谢谢我的小姑娘。想吃什么?今天听你的。”
“今天你是主角,听你的!”陆佳宁仰着笑脸。
“那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西餐?”顾景和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陆佳宁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给你的礼物!”
顾景和疑惑地接过,打开的瞬间动作顿住——盒子里躺着一块设计简约的机械表,正是他之前陪她逛街时,在专柜前驻足凝望过几秒的那一款。他不过随口提了句“这款机芯很特别”,竟被她记在了心里。
“这块表……是你买的?”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涌上心头的先是惊喜,随即便是沉甸甸的心疼——他知道这款表的价格,以她家教的收入,不知要攒多久、省多少。
陆佳宁点点头,有点紧张地攥着衣角:“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款式,要是不喜欢……”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顾景和打断她,眉头微蹙,“你哪来的钱?是不是挪用爷爷留给你的学费了?”
“才不是!我做家教攒的!”陆佳宁连忙解释,“所以你之前总说我忙,其实我是在为这个做准备呀。”
顾景和瞬间沉默了。他猛地攥住陆佳宁的手腕,指尖轻轻抚过那条淡粉色的疤痕——触感细腻,却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他看着眼前女孩眼里纯粹的期待,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温暖的情绪翻涌着,几乎要溢出胸腔。他摘下自己手上戴了多年的积家表放进兜里,伸出手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很喜欢。佳宁,帮我戴上吧。”
陆佳宁立刻笑开,小心翼翼地取出腕表,帮他戴在腕上,还仔细地调整了表带长度。顾景和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说:“佳宁,我真的好爱你。”陆佳宁靠在他怀里,抬头望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咧嘴笑了。风从教学楼的走廊吹过,带着六月的暖意,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
辞去家教后,陆佳宁把重心转回了学习和跆拳道训练。据说那位曾给她塞过五千红包的土豪家长,还特意来学校找过她,许诺翻倍加薪请她回去,都被陆佳宁婉拒了。她跟郑西说:“人生的诱惑太多了,要是贪心不足,最后反而什么都抓不住。”
郑西考完最后一门专业课,如释重负地走出考场,远远看见站在树荫下的陆佳宁,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拖着步子走过去,苦着脸哀求:“陆教练,您高抬贵手,让我休息一天行不行?我这脑细胞都快死绝了。”
“郑同学,作为医学生,你应该知道运动能促进多巴胺分泌,提升大脑活跃度吧?”陆佳宁抱着胳膊,语气严肃。
“我知道啊,但我现在不需要活跃,我只想躺着——往死里躺!”郑西瘫在路边的长椅上,动都不想动。
“忘了你上次跟我立的flag?说要拿跆拳道比赛银牌的。”陆佳宁俯身看着她,“躺着能躺出银牌来?”
“等等!那明明是你逼我立的目标,怎么成我主动跟你立的了?”郑西猛地坐起来,气鼓鼓地反驳。
“不管是谁立的,现在——训练去!”陆佳宁一把拉起她。
“苍天啊!我的暑假刚开始就结束了!”一阵凄惨的哀嚎声中,郑西被陆佳宁半拖半拽地拉向了跆拳道社的训练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留下一路打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