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了!”陆佳宁的眼睛亮了起来,“还差四千就够了。”
“这么快?”郑西皱起眉,“你之前不是说一个月三千吗?这才一个多月啊。”
陆佳宁得意地挑了挑眉,摊开手:“没办法,谁让陆老师有本事呢。”她说起那个成绩中游的学生,“那孩子不是笨,就是思维懒,只会死记硬背。我帮他梳理了知识点框架,每周两节课针对性地练,这次期中考试直接考了全班第三。他爸爸高兴坏了,硬塞给我一个五千块的红包。”她笑得像只偷吃到鱼的猫,“算是走了个小捷径。”
“行啊陆老师,以后可得罩着我,我的期末考全交给你了。”郑西笑着打趣,突然被陆佳宁拍了一下肩膀。
“别贫了,七月份有全国大学生跆拳道联赛,从这周开始好好训练,我陪你练。”
“啥?联赛?”郑西的脸瞬间垮了,“我能不能当啦啦队啊?我给你递水递毛巾都行。”
“你好歹一个业余组亚军得主,好意思躲在后面当后勤?”陆佳宁挑眉,“怎么,怕打不过我?”
郑西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她还真打不过陆佳宁。正哀嚎着,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时天”。她接起电话,哭丧着脸:“时教练,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窃听器了?”
“啥窃听器?”时天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就是来通知你,七月的联赛必须参加。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当裁判了,你可别让我失望。”
挂了电话,郑西看着正在整理教案的陆佳宁,彻底绝望了:“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们俩的。”
那天的家教课拖了堂,等陆佳宁走出学生小区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她疲惫地靠在公交车窗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直到司机喊“终点站到了”,才猛地惊醒。下车一看,四周全是陌生的街景,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她拿出手机看了看站牌,还好末班车还有十分钟才来。
车站里只有她一个人,陆佳宁掏出单词本,借着路灯的光背单词。突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里一紧,刚要转身,就感觉有人伸手朝她的背包抓来。多年的跆拳道训练让她形成了肌肉记忆,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后蹬,只听
“哎哟”一声,一个男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小姑娘挺厉害啊。”男人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眼神猥琐地盯着她,“看来得给你点颜色看看。”说着就朝她扑了过来。陆佳宁侧身躲开,顺势两个横踢踢在他腰间。男人疼得弯下腰,恶狠狠地说:“再反抗,我可就不客气了!”
“有本事就来。”陆佳宁摆开格斗姿势,眼神锐利如刀,丝毫没有畏惧。她虽然瘦,但常年训练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气场丝毫不输对方。男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小姑娘这么能打,急了眼,猛地扑上来抱住她的腰,让她无法动弹。陆佳宁挣扎着大喊“救命”,男人赶紧捂住她的嘴,从兜里掏出一把刀,抵在她的腰上:“再喊我就杀了你!”
“劫财还是劫色?”陆佳宁冷静下来,声音透过指缝传出来。
“都要。”男人说着,就把脸凑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佳宁猛地用后脑勺撞向他的鼻梁,男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混乱中,锋利的刀刃顺着她的手臂狠狠划下,从手肘外侧一直裂到腕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烫得她一哆嗦。那道伤口深可见肉,连带着划破了她的袖口,暗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砸出一朵朵刺目的小血花。陆佳宁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咬住牙关,借着男人倒地的间隙,狠狠踩了他的裆部一脚,转身就往光亮处狂奔。
夜风吹过伤口,像无数根细针在扎,疼得陆佳宁浑身发抖。鲜血已经浸透了整个衣袖,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跑起来的时候,伤口被牵拉得更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死死攥着受伤的手臂,指缝间不断渗出鲜血,在身后的地面上拖出断断续续的血痕。直到看到前面亮着暖黄灯光的便利店,她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跌撞着冲过去,趴在柜台上大口喘气,声音因为疼痛和急促的呼吸而发颤:“老板,快……快帮我报警,我的手……”说着抬起手臂,被血浸透的衣袖滑落,露出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连便利店老板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警察和救护车几乎是同时到的。便利店的纱布根本止不住血,早已被浸透,老板找了干净的毛巾帮她按压,可鲜红的颜色还是很快晕染开来。医护人员用止血带勒住她的上臂,消毒时的酒精碰到伤口,陆佳宁疼得浑身紧绷,却只是咬着唇没出声。医生检查后皱着眉说:“伤口太深了,得缝针,还得打破伤风。”她坐在救护车上,看着医护人员为自己处理伤口,手臂传来阵阵钝痛,可当手机屏幕亮起,看到顾景和发来的“睡了吗?”的消息时,她却轻轻按灭屏幕,没说一句疼。她知道,有些苦自己扛着就好,没必要让在乎的人担心。只是脑海里闪过顾景和温柔的眉眼,原本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眼泪终于忍不住,混着冷汗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