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一响,男生就朝她们走了过来:“练过?”
“黑二,她黑一。”陆佳宁指了指郑西,“你是社长吗?”
“顾景和,跆拳社社长。”男生伸出手,“招新下周开始,到时候可以来报名。”
“我现在就想切磋!”陆佳宁不依不饶地往前半步,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顾景和无奈地笑了笑,刚要开口找理由,就被她干脆利落地堵了回去:“你该不会是不敢吧?”话一出口,周围的起哄声更响了,她却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抬了抬下巴,眼神坦荡——她向来这样,有话直说,从不会拐弯抹角藏着掖着。
周围的起哄声一下子涌了上来。顾景和摇了摇头,朝着人群喊:“邵泉,把训练馆钥匙给我。”
跟着顾景和回到训练馆时,郑西还在替陆佳宁捏汗。顾景和从柜子里翻出护具,仔细帮陆佳宁戴好,自己却只松了松腰带。陆佳宁不服气:“你别小看我,最好穿上护具。”
“不用。”顾景和摆出格斗式,“你先攻。”
陆佳宁的腿法又快又狠,可每次都被顾景和轻巧避开。一分半钟过去,她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急得喊:“你咋不出招啊!”
话音刚落,顾景和突然一记高位横踢擦着她的头顶掠过,带起的风让她的短发都飘了起来。“对不起,误伤。”他立刻收势,语气里带着歉意。
“再来!”陆佳宁被激起了斗志,额角的汗滴进眼睛里也没工夫擦,一个漂亮的双飞踢踹在顾景和胸口。这次他没躲,闷哼了一声。陆佳宁眼睛一亮,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那股子赢了半分就藏不住喜悦的模样格外鲜活。她刚要乘胜追击,就被顾景和的后旋踢逼得连连后退,却半点不气馁,反而攥紧拳头,眼底的光芒更盛——她这人,越挫越勇,从不知道“认输”两个字怎么写。
两人从夕阳西下打到月上中天,郑西因为系里有事先回去了。训练馆里的脚步声和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到最后,陆佳宁扶着墙直喘气,顾景和递过来一瓶水,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让她猛地缩回了手。
“回去吧,来日方长。”顾景和送她到宿舍楼下,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佳宁刚进宿舍,室友就急着说:“郑西找你好几次了,电话都快打爆了!”她这才想起把手机设了静音,赶紧回拨过去。
“陆佳宁你怎么才回来!”电话那头的郑西明显急死了,“我真怕你被人大卸八块了!”
“对不起对不起,”陆佳宁捂着发烫的脸,声音里满是愧疚——她向来大大咧咧,可对着在乎的人,却格外容易软下来,“我手机设了静音,让你担心了……”她语速飞快地道歉,带着几分无措,和面对顾景和时的强势截然不同。
“打得咋样?赢了吗?”
陆佳宁走到走廊窗边,望着天上的满月,嘴角忍不住上扬:“没赢,但……郑西,我好像喜欢上顾社长了。”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紧接着传来郑西的笑声:“行啊你,军训刚结束就脱单有望了?”
风里带着桂花的香气,陆佳宁挂了电话,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她忽然觉得,青春这趟列车,原来真的会在不经意间,驶向更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