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开场,时天没再废话,上来就是一个双飞踢,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郑西还没反应过来,下劈就砸在了头盔上,震得她耳朵嗡嗡响。“加快速度,集中注意力。”黄泽坤的声音穿透嘈杂的训练场,可话音刚落,时天的后旋踢又一次命中她的头。场边惊叫声此起彼伏,唐四维和周知雨的加油声格外响亮。郑西刚想抬腿反击,胸口就被时天的后蹬踢中,她捂着胸口缓了缓,刚站稳就又被横踢击中——这一局,她连一脚都没还回去。
第三局前,黄泽坤拉着郑西的手腕叮嘱:“别硬拼,先躲。”于是一开场,郑西就连连后撤,时天冷笑:“跑得了吗?”追上来就是两个连续双飞踢。郑西被逼到场地边缘,退无可退时突然横下心——死就死了!趁着时天收腿的间隙,她左腿先出一记横踢虚晃,紧接着转身一记后蹬,结结实实踢在了时天的胯骨上。时天捂着胯骨蹲下身,疼得抽了口气,却还是竖起大拇指:“厉害。”
下课后,郑西瘫在泡沫垫上不肯动,嘴里反复念叨着:“好累……我再也不和时教练打了。”黄泽坤坐在她旁边,掌心贴着她的小腿轻轻按摩,力道刚好能缓解肌肉酸痛。
时天倚着压腿把杆,还在碎碎念:“今天是我让着你,赛场上没人会手下留情。”
黄泽坤瞪他一眼:“你今天已经够过分了,本色出演。”
时天摇摇头,叹着气:“小师弟,你真是重色轻友。”说着便转身去更衣室换衣服,肩部运动的动作都带着点别扭——显然胯骨还在疼。
回家的路格外漫长,郑西的脚步越走越沉。黄泽坤看在眼里,不由分说就蹲下身:“上来,我背你。”郑西犹豫着趴在他背上,鼻尖挨着他的脖子,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混着洗衣粉和阳光的味道。“你脚刚好,别累着……”她小声说。“没事。”黄泽坤稳稳托住她的腿,“时天是专业队的,打不过很正常。明天休息一天,你的卷子做了吗?”
“没呢……”郑西的声音有气无力。“我们和时天不一样,学业不能丢。”黄泽坤顿了顿,“你未来想做什么?”郑西趴在他背上,晃了晃脚丫:“我不知道,但我喜欢武馆的感觉,想当馆长,这样就能一直待在这儿了。你呢?”
“我想学医,攻克绝症。”黄泽坤的声音格外坚定。郑西愣了愣,想起已经一天一夜没回家的医生父母,小声说:“医生会很忙的。”
“没关系,能为医学做点事就好。”黄泽坤的脚步没停,稳稳地往前走。郑西忽然觉得,他的肩膀比城墙还厚实,趴在上面,连未来都变得清晰又安稳。晚风拂过,带着夏末的清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