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莉看着他俩，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黄泽坤，你知道有个姑娘为了你，辜负了什么吗。”

黄泽坤看了一眼莫莉，没有说话。

“郑西，你这样有意思吗？”莫莉说完，往嘴里塞了一坨肉。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两个人被透明胶带盖住的秘密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口一般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大家的面前，唐四维笑了笑，“沈教练，你的锅底真好啊，怎么调的？”

“不知道吗，你心心姐是四川人啊，秘方全在她那儿，”沈教练看了一眼心心，“来来来，给他们透漏点儿！”

“透漏啥，不是你在超市里买的四川红油火锅底料吗。”心心瞪了一眼沈教练。

“给点面子啊……”沈教练望了一眼心心姐。

这顿饭郑西吃的味同嚼蜡，散场后雪下大了，细密的雪花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唐四维载着莫莉先驶进夜色，空荡的路口只剩他们俩，黄泽坤突然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郑西，没等她反应，温热的手掌就轻轻包裹住她的手——不是试探性的触碰，而是稳稳地、紧紧地握住。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渗进来，郑西的心头猛地一颤，抬眼撞见他泛红的耳尖，却听见他用笃定的语气说："我不想再藏着了。"这不是问句，是宣告，是他第一次主动承认这段藏在心底的关系。

一路无话，雪地上印下两串并排的脚印。到单元楼下时，黄泽坤才松开她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残留的温度，轻声说："快上去吧，明天我来接你。"郑西却攥住他的袖口不肯放，眼泪又涌了上来："我不想离开你。"她扑进他怀里，贪婪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哪怕知道爸妈可能随时从楼道出来，也不愿撒手。

黄泽坤轻轻拍着她的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比雪夜还温柔："我不走，以后都不会让你一个人。"

那天晚上，两个人几乎是抱着手机睡着的。郑西躲在被子里，屏幕的光映得她脸颊发烫，每一条短信都反复看好几遍，连指尖都沾着甜意。第二天一早，手机“叮”地一声弹出提示，是话费充值成功的短信，金额不多不少，正好是她前几天念叨着要交的数目——不用想，一定是黄泽坤充的。

郑西攥着手机就往他住的地方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掏出钱包就往他手里塞钱：“你怎么乱花钱？快拿着，不然我真要跟你急了。”

黄泽坤却轻轻按住她的手，指尖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语气软下来：“咱俩还分你我？”

那之后他们的关系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麦老师看着郑西的成绩单一路飙升，也就没多说什么。文理分科时，两人都选了理科——黄泽坤是稳进清北实验班的种子选手，郑西却差了口气。她把生物竞赛二等奖的奖状贴在书桌前，每天跟着黄泽坤在教室学到深夜，错题本写满了三本，可期末成绩出来时，还是以16名的差距落榜实验班。

郑西在走廊上哭得起不来，黄泽坤蹲下来帮她擦眼泪："我申请去普通班。"郑西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不行！金四胖上次因为杏子的事差点把人逼走，你爸妈还在加拿大，我不能让你冒险。"她知道黄泽坤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哪怕只是不在一个班，也好过天各一方。

"那你不准和方晴走太近。"郑西嘟着嘴，手指绞着校服裙摆。黄泽坤笑了，咬着她的耳朵说："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熟得像兄妹。我的心里只有你。"这几个字像定心丸，郑西抱着他的胳膊晃悠："我一定努力，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