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贺子渝抬起的手指。

她伸手，擦掉了魏可欣脸上的泪。

可是眼泪越擦越多。贺子渝沉默着，固执地用手去拭去魏可欣的泪水。

魏可欣别过头，不想让贺子渝碰到她。贺子渝并不理会，她捧住魏可欣的脸，用拇指替她擦拭。

很快，她的脸，她的手，都沾到了魏可欣的眼泪。

良久之后，贺子渝才用沙哑的声音对魏可欣说道：“…没有结束。”

“先前，是我不好。”她慢慢地说道，嗓子似乎很痛，说几个字就要用力吞咽一下，“可欣，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对于轻描淡写的这几句话，魏可欣没有反应。

贺子渝继续说道。

“那个女生……不是女朋友。我是接触新人了，可在跟她来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想起你。”

听到这里，魏可欣抬起通红的眼：“是吗？”

“总是会想起我，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为什么不来找我，就好像人间蒸发了？”

贺子渝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轻声问她：“现在我还能抱抱你吗？”

魏可欣只是看着她，并没有答应贺子渝的请求。贺子渝也自知理亏，她继续说道：“因为我，不习惯这种感觉。”

她似乎没有体力了，原本就是生病最重的时候，再在走廊上晃悠了这么一下，让风吹着，更是难受至极。

“从前跟我有关系的每一个女生，几乎都是渐渐断掉了联系，我也并没有留恋过谁……可欣，你是第一个。”

尽管难受，可贺子渝依然说了下去。

“没有人会把最后的礼物还给我，你同样是第一个。”

魏可欣看着贺子渝。

她已经很难受了，吐出一句话都显得困难。

可她依然在用力地说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剖开自己的心，好好给魏可欣看一看。

这番模样看得魏可欣更加难过。

她不知道贺子渝所说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毕竟在感情这件事上，贺子渝的经验要比魏可欣丰富很多。

可她的确被贺子渝的剖白给打动了——与狼狈的贺子渝一样，这样真诚的贺子渝，魏可欣同样也是第一次看见。

于是她不再追问，而是小声说道：“先去床上吧。”

“……嗯。”

于是她扶着贺子渝，慢慢挪回了床边。

在扶着贺子渝躺下的瞬间，魏可欣突然就想起了阿亚的话。

她说贺子渝的家里已经给她找好了联姻对象，等贺子渝一毕业，就会跟那个男的结婚。

她看着躺下的贺子渝。她似乎难受得紧，嘴唇毫无血色。

现在这样，要问吗？会不会显得她太过趁人之危？

贺子渝睁眼看着魏可欣，她慢吞吞地把被子掀开一个角：“上来吧。”

“……”

魏可欣迟疑了下，但是对上贺子渝期待的目光，魏可欣的确没有办法拒绝。

或许，她可以当做是对病号的关爱。

魏可欣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贺子渝的被窝里，尽管贺子渝没有喷香水，可是她的被窝里仍然有一股好闻的味道。

她刚躺好，贺子渝就已经贴了过来，伸手抱紧了她。

连带着先前还给贺子渝的蓝宝石，也被她重新塞回了魏可欣的怀里。

“不要还给我了。”贺子渝贴在魏可欣的耳边，小声说道，“这只是给可欣宝宝的，不要还给我。”

魏可欣抬起手，她拍了拍贺子渝的手臂，示意她抱得太紧：“我有些喘不上气了。”

“让我抱一会。”

所以，她们两个算是和好了吗？

魏可欣看着头顶的床板，她不敢确定。

毕竟她跟贺子渝相差如此之大，还都是同性，她们是不可能有未来的。

更何况，在分开之前，魏可欣也并不是贺子渝的什么人。

“你不是讨厌别人喜欢你么？”

大概是生病了心理比较脆弱吧，现在的贺子渝展现出来的那股粘人劲儿，跟平常判若两人。

魏可欣问出这个问题，然后她听见贺子渝趴在她耳边笑了两声，口中的热气喷在了魏可欣的耳廓上，弄得她有点痒痒的。

“可欣宝宝这么说，是承认喜欢我了吗？”

贺子渝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开始反问。

魏可欣总觉得被贺子渝摆了一道，她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贺子渝像是怕她再生气，只是更加用力地搂紧她。

她闭上眼睛，将头靠在魏可欣的肩膀上：“因为在我这里，可欣宝宝有特权哦。”

她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什么特权？”

“一直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