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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好第二天的课程不算很多,这样才给魏可欣留有纠结的时间和余地。
她看着手中的贝壳choker和蓝宝石项链,宿舍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因此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将它放在阳光之下欣赏。
魏可欣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变心的时间居然会这么快。
明明她们也度过那么多快乐的时光……C市的时候,魏可欣主动将自己送入贺子渝手中;一起牵着手走在路上,无惧路人的目光;一起逛街吃东西互相喂食……
这样亲密的事情,魏可欣从小到大,也只跟贺子渝做过。
她已经把自己的心交了出去,为什么只有贺子渝能这么轻易地放下?
就好像,她一个人被扔在了原地一样。
魏可欣将项链攥紧,她从床上站起来,穿好鞋子,径直朝着贺子渝的宿舍走去。
现在是上午第二节课,黄金时间,不知道贺子渝她们班有没有课。
魏可欣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只是这股郁气凝结在她胸口实在难消,就打算趁着这股气还在时去找贺子渝问个清楚。
或许转头她就会后悔,但那又如何呢?
此时此刻她想去找贺子渝,将这股郁结倾倒出去,这就足够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魏可欣敲响了贺子渝宿舍的门。
……没有人答应。
魏可欣心下一沉,该不会真的都去上课了,没有一个人在吧?
那她还真是倒霉呢。
魏可欣不死心,她又用力敲了敲,然后侧头趴在门上听屋里的动静。
里面似乎传来了一声低低的“请进”。但是魏可欣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毕竟那个声音实在是太过微弱。
要不要进去看看?
魏可欣的手挪到了门把手上,只用了三秒,她便用力握住了门把手,向下旋转。
不行就说听错了呗,要是宿舍没人门肯定是锁着的。
魏可欣乱七八糟地在心里想了很多,可所有全部都敌不过——
门开了。
这还是魏可欣第一次到贺子渝的宿舍。
先前只知道她住在四楼的哪一间,可那个时候都是贺子渝上楼来找她,魏可欣把她当瘟神躲着的。
她从来也没有主动下楼找过贺子渝一次。
宿舍里还算是整洁,魏可欣探头进去,并没有在床上看见什么人。
难不成是出去上课的时候忘了锁门?
正当魏可欣心中有此疑问,左手边靠窗户的下铺突然传来几声咳嗽:“咳、咳咳……”
听着这个声音,魏可欣的心头一动。
“贺子渝?”她蹑手蹑脚地进了宿舍,尝试性地叫道,“是你吗?”
因为太过紧张,掌心都出了些汗,全都沾在了贝壳项链上。
“……嗯?”
贺子渝的声音听上去迷迷蒙蒙的,就好像没睡醒一样。
魏可欣将宿舍门关上,她甚至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走到贺子渝的床边拉开床帘:“是我,你现在有没有时……”
“间”字没有出口就已哑在唇边。
魏可欣看见贺子渝躺在床上,脸色很是难看,放在床头的垃圾桶里面都是用过的纸团子,还有一些吃完的药的包装。
魏可欣看着垃圾桶里的盒子,是头孢还有荆防颗粒什么的,是消炎和治感冒的。
贺子渝,生病了?
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贺子渝只是费劲地睁开眼往外看了看,这样却也正好跟魏可欣四目相对。
“……”魏可欣握着床帘的手突然紧了紧。
项链上的贝壳装饰突然有些扎她的手。
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因为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贺子渝。
脆弱的、不完美的,跟魏可欣和她的舍友们一样,会难受会痛苦的贺子渝。
同样,也是作为一个真实的人的贺子渝。
在来之前,魏可欣想过很多要跟贺子渝对峙的话,也设想过贺子渝究竟会用怎样难听的话语刺伤她。
可是现在,当魏可欣拉开床帘看见生病的贺子渝时,所有的话语都噎在她的嗓子眼儿里,叫她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魏可欣也曾幻想过,如果看到贺子渝落魄的一天,她会不会觉得很解气——当时的魏可欣想,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一天,她会把贺子渝引以为傲的自尊狠狠踩在脚底下。
此刻,这样不体面的贺子渝真的出现在魏可欣的面前了。
可是……魏可欣却丝毫生不出要报复她的心思了。
看着呆怔的魏可欣,贺子渝的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了。
她尝试着想要坐起来,可是身上好像没力气,还没等着直起身子就又躺了回去。
贺子渝有点自嘲地笑了声,她看向魏可欣:“可欣宝宝,找我有什么事么?”
她的声音都是哑的,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听就是重感冒。
可就算如此,贺子渝那阴阳怪气的调调还是跟平时无二,魏可欣刚才才心软,现在又听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这不是听说贺大小姐生病了么,过来看看你怎么样。”魏可欣冷笑一声,“看你这么狼狈我就放心了。”
贺子渝张嘴,刚想回呛魏可欣,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咳嗽打断了:“你……咳咳,咳咳咳!”
听贺子渝咳嗽的动静,魏可欣都怀疑她会不会把肺给咳出来。
看着面前的人,魏可欣突然说不出现在的感觉。
她很委屈,但是看见叫她受委屈的人同样过得不好,她并没有大仇得报的感觉。
甚至还不争气地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会感冒。
不行,她不能再心疼贺子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