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怎么对他,怎么冷待他,他都始终如一,温柔又坚定地守在她身边。
就连止父止母,都对他改观了。
两位老人早就知道了当年的事,一开始对秦彻,也是恨之入骨。可这几个月,看着秦彻对女儿的用心,对他们的照顾,还有他眼里的悔恨和真诚,也慢慢心软了。
这天,止母拉着止瀛灼的手,叹了口气:“灼灼,妈知道,当年秦彻伤了你的心,你恨他。可这几个月,他是什么样子,你也看在眼里。”
“妈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知道错了。人这一辈子,谁还没犯过错呢?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止瀛灼看着母亲,没说话,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她不是不心动,不是不感动。
只是她怕,怕重蹈覆辙。
而让她彻底破防的,是巴黎的那个雨夜。
那天晚上,巴黎下了很大的雨,和他们初遇的那个雨夜,一模一样。
止瀛灼急性阑尾炎发作,疼得蜷缩在地上,身边没有人,她只能强撑着,打了急救电话。
可她没想到,先赶到的,不是救护车,而是秦彻。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消息,疯了一样撞开了她的家门,看到她疼得脸色惨白,蜷缩在地上,眼睛瞬间红了。
他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怀里,声音都在抖:“灼,别怕,我在这里,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抱着她,冲进雨里,把她护在怀里,不让她淋到一点雨,自己却浑身都湿透了。
到了医院,他跑前跑后地办手续,签手术同意书,守在手术室门口,一夜没合眼。
等止瀛灼从麻醉里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秦彻。
他坐在病床边,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胡子拉碴,一脸憔悴,却还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一刻都不肯松开。
看到她醒了,他瞬间红了眼眶,声音沙哑:“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止瀛灼看着他这个样子,看着他眼里的担心和后怕,积攒了几个月的冰冷,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秦彻看到她哭了,瞬间慌了神,连忙擦去她的眼泪,手足无措:“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别哭,别哭,我在这里。”
“秦彻。”止瀛灼看着他,哽咽着开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
“我不走。”秦彻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走了。灼,我知道,我当年伤你伤得太深,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什么。我用余生来赔,好不好?”
“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一辈子,来对你好,来弥补我犯下的错。如果这辈子不够,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陪着你,只对你一个人好。”
他的话,像一道暖流,涌进了止瀛灼的心里,把她冰封了三年的心,彻底融化了。
她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偏执,看着他眼里的爱意,哭着点了点头。
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他。
终究,还是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