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心脏一紧，连忙追了上去，在美术馆的门口，拦住了她。

“灼，你别走。”秦彻挡在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住，眼底满是恳求，“你听我说，好不好？”

“秦总，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止瀛灼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冰冷，像看一个陌生人，“三年前，我们就已经两清了。请你让开，别挡着我的路。”

“没有两清。”秦彻红着眼，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止瀛灼，这辈子，我们都不可能两清。”

“我知道，当年是我错了，是我混蛋，是我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伤了你的心。我跟你道歉，对不起，灼，真的对不起。”

他弯下腰，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放得极低，没有了半分霖市帝王的矜贵和冷漠，只剩下了满心的忏悔和恳求。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止瀛灼的脸颊涨红，咬着牙，低声道：“秦彻，你疯了？这里是公共场合。”

“我疯了。”秦彻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偏执，“从你离开的那天起，我就疯了。这三年，我找了你整整三年，每一天，都活在悔恨里。灼，你骂我，打我，怎么罚我都可以，只求你，别再不理我，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他的眼里，带着红血丝，满是疲惫和恳求，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那个冷漠狠戾的秦总的样子。

止瀛灼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她不是不恨他。

当年他说的那些话，给她的伤害，是真的。可这三年里，她午夜梦回，想起的，却更多的是他的温柔，是他给她煮的红糖姜茶，是他护着她的样子，是他醉酒后，抱着她说，找了她好久。

她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他。

可她怕了。

她怕再次靠近他，会再次被伤得遍体鳞伤。

止瀛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冷冷道：“秦彻，道歉就不必了。当年的事，都过去了。我现在在巴黎生活得很好，不想被人打扰。请你离开，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绕过他，快步往前走，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出租车开走了，秦彻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车流里，没有追。

他知道，她心里的伤，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他不急。

他找了她三年，不在乎再多花三年，三十年，去捂热她的心，去弥补他犯下的错。

他会留在巴黎，一点点地，重新走进她的生活。

从那天起，秦彻就出现在了止瀛灼的生活里。

她去美术馆画画，他就守在美术馆门口，安安静静地等着，不打扰她，只是在她出来的时候，给她递上一杯热咖啡，是她最喜欢的桂花拿铁。

她去超市买东西，他就跟在她身后，帮她提东西，默默付账，然后把东西送到她家门口，就转身离开；

她父母出门散步，他就提前安排好一切，陪着两位老人聊天，照顾他们，比亲儿子还要周到。

他不逼她，不纠缠她，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用最笨拙的方式，一点点地弥补，一点点地对她好。

止瀛灼对他，始终是冷若冰霜，不理不睬。

他送的咖啡，她转手就送给了别人；他帮她提的东西，她直接放在门口，不拿进去；他陪着她父母，她就直接转身回房间，不给他一点好脸色。

可秦彻从来没有放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