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继承权男女平等女儿不因出嫁,就丧失继承父母遗产的权利。‘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于法无据。”
天幕之下,轰然炸开。
“于法无据?!”
“女儿也能分娘家财产?这是要乱了宗族根本!”
“自古传男不传女,异世竟敢如此颠倒!”
老臣面色惨白,连连摇头:“荒唐!大逆不道!”
百姓更是哗然一片。
有人愤怒,有人不解,也有无数在家中做牛做马却一无所有的女儿、儿媳,悄悄红了眼眶。
苏敏不知大越震动,继续说第二条:
“第二,遗产分配,不唯性别,唯赡养与孝行。儿子张强,虽儿子,但长期在外地生活,对母亲日常起居、病痛照料长期缺位,尽孝极少。女儿张岚,常年近身侍奉,照料无微不至,在母亲晚年承担主要赡养义务。依据法律,尽孝多者多分,不尽孝者少分。”
第三条,她说得更加明确:
“第三,金项链、金戒指,系女儿张岚自愿赠与母亲,属于母亲生前已受赠之物,并非遗产,应归张岚所有。
翡翠手镯为母亲个人财产,纳入遗产统一分割。”
最后,苏敏拿起法槌,轻轻一敲。
“本院判决如下:
一、确认张岚享有合法继承权,出嫁女身份不影响继承。
二、金项链、金戒指归被告张岚个人所有,不参与分割。
三、房产及存款两万一千三百五十七元,根据赡养贡献分配,女儿张岚尽孝最多,分得七成,儿子张强未尽主要赡养义务,分得三成。
四、驳回原告张强独占全部遗产的诉讼请求。”
判决宣罢。
张岚捂着脸,无声落泪:“谢谢苏法官,还我公道,还母亲一片心意。”
张强脸色铁青,想要发作,却在证据与法理面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最终恨恨离去。
而天幕之下,大越古今,彻底震动。
“出嫁女……不但能分,还比儿子分得多?”
“就因为她伺候得多?”
“这要是在我大越,宗族能把官府拆了!”
“儿子反倒只分三成?简直闻所未闻!”
保守派老臣气得浑身发抖:“纲常!伦理!宗族!全都乱了!”
可另一部分人,却沉默了。
不少为人父母者望着天幕,心中微动:原来谁真正孝顺,谁就该多得。不是看性别,是看良心。
深宅里无数被忽略的女儿、常年侍奉父母却一无所有的女子,这一刻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
原来她们的付出,真的可以被看见;
原来她们也可以堂堂正正,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东西。
太后望着天幕,许久轻声一叹:“以孝定分,不以男女论高低……这法理,虽惊世骇俗,却……公道。”
长公主林珠玉内心也不平静,她贵为公主,可在宗族利益面前,依旧是“外人”。今日她才真正明白,女子也可以凭孝心、凭付出,理直气壮地拥有一席之地。
明安帝面色凝重,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殿前:“传朕旨意:自今日起,天下审理遗产争产案,不许再以‘嫁女不分产’欺压女子,不许只以‘儿子该得’断案,谁尽孝多、谁照料多,谁便多分。男女同等,依理而断。敢有宗族以旧规压迫女儿者,严惩不贷。”
“臣——遵旨!”百官齐应,声震宫阙。
有人不甘,有人惶恐,有人深思,有人豁然开朗。
这千百年来所奉行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俗律要被打破了吗。
法庭之内,尘埃落定,苏敏收拾文书,平静离场,她不过是做了自己分内之事:让孝心不被辜负,让付出得到回报,让男女真正平等。
侍郎府,肖恒昨夜翻了一晚上书,依然不得其法,今日找来了一些方士,希望能获得一些线索。
肖恒端坐主位,一身常服,神色沉静:“三位先生,今日请你们前来,只为一事。”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天幕之上,有我妻子苏敏。我想与她相通,甚至……接她回来。不知三位可有法子?”
三位方士相视一眼,为首老者缓缓开口:“侍郎大人,这天幕乃异世虚空异象,老夫倒是曾在一本古书上见过类似记载,或许可以一试。”
肖恒激动,“那便去试,不惜一切代价。”
肖恒:娘子,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