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必须活下去”——

狠狠一撬！

“轰——！！！”

不是石头碎裂的声音。

是整个岩壁，以那个点为中心，崩开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缝！裂缝像活了一样迅速蔓延，碎石簌簌落下，一块拳头大的岩石直接崩飞，砸在我额角，温热的血瞬间糊了半边视线。

可我顾不上擦。

因为一个黑黢黢的、仅能容一人匍匐通过的洞口，豁然洞开！

冰冷的气流倒灌进来，带着泥土和岩石的气息，冲散了满牢的甜腥腐臭。

我瘫倒在地，右手那根断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血像小溪一样往外淌，在身下的污水中晕开大片大片的红。可我看着那个洞口，看着那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却咧开嘴，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混着额角的血，脸上的泥，还有终于决堤的、滚烫的液体，一起往下淌。

我他娘的……做到了。

用一根断指，撬开了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