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时间了。

我把花照水拖到石缝边那块最高的石台上——那里只剩巴掌大的地方还露在水面。水波就在他脸颊边荡漾，随时会彻底吞没那点可怜的干燥。

然后我转身，看着那块只撬开一小半的石头，看着身后汹涌上涨的、黑绿色的毒水，看着这片要吞噬一切的死亡。

忽然平静下来。

一种冰冷的、破釜沉舟的、剔除了所有杂念的平静。

我抬起血肉模糊的右手，举到眼前。借着石缝那点微光，我能看见每一个指头的样子——指甲全翻了，指尖磨得见了骨头，皮肉外翻，血糊了一手。

真难看。

可它还能动。

我盯着那根伤得最重的食指——指甲没了，指尖的肉少了一块，露出白森森的指骨。

然后，我把那根食指，塞进自己嘴里。

用牙齿，对准那截裸露的、沾着血污的指骨。

狠狠一咬。

“咔嚓。”

指骨断裂的脆响，混着皮肉被牙齿彻底撕开的闷声，在寂静的水牢里格外清晰，格外……瘆人。